第二十三章 擅自飘散的海棠(下)
歌词,但是改了编曲,以管风琴而非吉他的音色为主线,原本是愤怒的革命游行,如今一下变成了崇高宏大的圣战。

    金戈击撞之声响彻骨髓,灯光慢慢扬起又落下,五人都几乎不抬头,整个沉浸在音乐里,台下也屏气凝神,如同期盼高居云端的神明降临。

    在新编曲下,自己喜欢的吉他solo会变成什么?

    楚清尘满心期待,听着听着,真到了那段却感觉不对——

    旋律分明还在,高潮的情绪却迟迟推不起来,后来甚至整个更降一层,松松散散的,听着奇怪:像是箭在弦上,张满了弓,却等不来射出的那一刻,相反,弓弦绷着绷着,反而松懈下来。

    不知是否有别的听众意识到,但第一曲结束,掌声响得空泛,场内氛围平平。

    陈星烨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取下,将线条健美的手臂伸向观众席,高声道:“谢谢各位的支持,初次来到这里,我们是‘迷犬’,我是乐队的吉他主唱!”

    观众欢呼起来。陈星烨向四面致谢,等欢呼平息,继续叫道:“主音——”她引着聚光灯,打到陆沧水的方向。

    陆沧水一甩头发,提着琴颈飙了一小段速弹,台下掌声雷动。

    楚清尘鼓着掌,听见孟千峰在他身边小声道,“哇,这个环节有时候会很残忍。”

    楚清尘起初不解其意,但随后意识到,明明同样的亮相,同样的一小段独奏,当聚光灯打到单夕萤头上时,欢呼声显然比其余几人的要弱。

    在这一小段独奏的尾声她好像已经有点慌,而后面的第二首歌,效果更加不尽人意。

    “迷犬”这次好像是刻意为了凸显键盘手而演的,下一首又改成了突出键盘的编曲,她一出岔子,问题格外明显。

    歌曲到一半,单夕萤有一段快速连弹,似乎和熟悉的调子不太一样,有几处分外不和谐。

    “音蹭成这样还弹什么。”孟千峰轻轻啧了一声,“他们干啥呢?”

    台下也隐有窃窃私语,连灯光好像都跟着一起无措,不知道往哪去照。

    陈星烨一脚踢上前方的不知什么东西,边按弦边拉摇杆。

    一串颤音跌跌撞撞地坠到地上,顿时盖过了键盘的独奏,又横冲直撞地升上去,震得楚清尘耳膜刺痛。

    随后,她开始接着之前的旋律速弹,而陆沧水几乎是同时合上了节奏吉他;鼓和贝斯也随即融入,在两秒钟内,他们就顺利切换成了旧的编曲,继续演奏下去。

    单夕萤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直到这段间奏结束,才跟上节奏按了几个和弦,似乎是老老实实伴奏去了。

    随即,曲调转回主旋律,灯光重新调亮,陈星烨一开嗓,台下又是一片欢呼。

    孟千峰对台上竖起大拇指,深深感叹道:“强。”

    楚清尘也叹为观止:“陈姐能边弹主音边唱歌?”

    “这倒不是,他们换回来了。”顺着孟千峰的指引,楚清尘仔细观察二位吉他手的指法,确实,现在是陆沧水在弹主音。

    方才吉他的旋律顺滑如水,他不由得诧异:“什么时候换的?”

    “我也没听出来。会弹彼此的部分挺正常,临场发挥成这样确实厉害。可惜……”他斜眼看向单夕萤,又咂舌。

    楚清尘沉默,说不出辩解的话。

    后半段演出基本正常进行,但不知是不是受前面的插曲影响,气氛始终显得稀薄,总让人与音乐隔着一层似的。

    甚至,在演奏那首叫《沉骨》的新歌时,又出了状况:正沉浸在厚重的音浪里,整个旋律却如播放卡顿一样空白了——原来是在键盘solo之前,单夕萤居然没反应过来,继续按着伴奏。

    一瞬间氛围尽失,有些观众直接转身离开,甚至扫兴得出了声。

    孟千峰的脸色也难看起来,甫一散场,他就催着楚清尘快走。

    楚清尘走不了,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他环顾四周,随口叫道:“我想搞点签售……你先回去吧,我晚上自己找地方住!”

    “那行吧,你买啥随便给我带点!”孟千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楚清尘则在“迷犬”签售的队尾看,队不算长,而且新来的人也不多。

    他们应该是第一次签售,很显然准备不周:远远看去,别的乐队周边五花八门,他们一张偌大的桌子上只有专辑、海报和印着合照的明信片,即使把这些尽可能铺开来,也还是显得寒酸。

    所有成员在桌后站着让粉丝拍照,合照时,就难免把桌前用马克笔写着标价的白纸也照进去:专辑89,海报16.9,明信片9.9。

    五人笑容无不僵硬,旁边还有一个面无表情记账的蔺子思。

    楚清尘等听众基本离开,走到摊位前:“一张专辑,两张海报,两张明信片。”

    “142块6。”蔺子思下一秒就报出数字,楚清尘才发现,旁边没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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