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沙滩上,感觉自己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四肢和头都沉重无比。
她在沙滩上一直趴着,被海风絮絮地吹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快被吹成人干的时候,她意识模糊地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几声惊呼:
“哦,天哪,那怎么有个人?”
“他是被海浪冲上来的吗?”
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近,惊讶的声音转成了疑惑:
“这还是个姑娘!”
“真可怜呐,我想这个可怜小姑娘一定是被某个海盗船上扔下来的,毕竟那群海盗觉得女人在船上不吉利。”
“哦!哦!她还活着吗?”
听到这里,她使出浑身上下仅有的力气咳嗽了几声,身体本能的求生欲迫切的想让这些人把她带走。
突然的咳嗽声吓到了这几个人,他们都拍拍胸脯,
“哦!原来还活着!
然后就七手八脚的把她抱起来。
说抱也不合适,实际上是很随意地把她扛在了肩上,一路上颠簸无比,她感觉自己的胃在向她抗议,但是她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了,最后竟然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
疲惫的睁开了眼,我发神似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
等等,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
这种失忆了的破感觉其实非常难受,没有任何人能帮助我,孤立无援。
而且我脑子里有一股怪异的念头,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应该在这里呢?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于是我就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但是没想到我一思考这个问题我的脑仁就一阵刺痛。
我真的()()()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总不能一死了之吧!
我知道我破防了,我这属于破罐子破摔了,呵呵。
我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木制天花板,墙角挂着橙黄色的煤油灯,破败的墙壁上还贴着一些地图,我仔细往上瞧,发现都是英语。
嗯?我怎么知道这是英语?
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我试着阅读上面的文字,读起来略微有些不顺,但至少能读懂,看来英语并不是我的母语,而且从我现在思考的方式来看,我的母语更像是汉语。
那我现在长相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我余光一瞥,我旁边的桌上有个小镜子。我想也没想抓起镜子就想看看我长什么样。
只是一眼,我就楞住了。
是一头及腰的黑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微微泛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泪沟有点深,像长期熬夜的后果。因为长期没喝水,嘴唇毫无颜色,嘴皮也干的起来了。
说不上美,但也谈不上丑,要说优点,可能是那双格外灵动有神的眼睛,和一身白皙的皮肤,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像女鬼。
但我感觉我本来就该长这样,没有任何依据,但我坚信这就是我自己。
在我脑海里产生了这个想法之后,我安心了一点。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美的嘛!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正当我自恋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猛地看向门把手,似乎要把那个把手盯出一个洞。
把手:?
“吱呀———”听得出来这个木门质量不太好。
进来的人楞住了,四目相对。
来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肌肉发达,健康的小麦肤色,如果不看脸,还以为是哪个强盗。
哦,看脸,脸…
长得还挺可爱的?
可能是我毫无掩饰的打量(隔空猥。亵)(?),对方的脸微微红了,他率先开口:
“你…你好,你感觉还好吗?哦…我是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是一口流利的英格兰本土口音。
我狐疑地盯了他一眼,没开口。
他先是挠了挠头,脸上的微红还没有散去,然后不好意思的恍然大悟的开口:
“哦…嗯…忘了跟你说了,你之前昏迷在沙滩上,是我和我父亲发现了你,”说到这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脸快不红了,现在却突然红的跟蒸汽一样,“然后我就把你带了回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到底在脸红什么?难不成就因为把我扛回来那个身体接触。。。?
我无力吐槽,回来那趟感觉我身体快散架了,他还有心情害羞。
我还是没开口,他就这样看着我。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