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浴缸放满热水。他好像怕她会溺水,又或者会被烫到似的,白皙的手来回探了好几遍水温,确保温度均衡。

    然后,说:“我帮你洗。”

    白梨迟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

    “我什么都不会做。”傅钊赴湿漉漉的手,蜻蜓点水一样碰了碰白梨的脸颊,“我只是不放心你。”

    白梨没有说话。

    她大概有点疲倦又有点思维缓慢,人还没缓过来。

    “不可以吗?”傅钊赴低下头去看她,确实不放心,连洗个澡的功夫都担心白梨出现意外。

    万一呛到水,她的喉管那么细弱,会疼吧。

    要是中途睡着过去,滑进浴缸的水里,怎么办?

    他的白梨,本来就是属于他的,给她洗澡也很理所当然,傅钊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们迟早也要坦诚相对的。

    傅钊赴静静攥着白梨的手,手指勾缠着手指,低下头来的目光与她对视,相互沉默中。傅钊赴那宽大,骨节分明,矜贵的手,缓缓脱下白梨身上湿透的衣服,裙子……

    纯白的贴身内衣。

    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白梨一沉浸进去,热水漫过身子,温暖而舒适,冰凉的手脚慢慢回暖。

    白梨闭着眼睛枕在浴缸边缘,上面铺了一条热毛巾。

    花洒柔和的水流,慢慢湿透白梨乌黑的长发,傅钊赴挽起袖子给她洗头,有力的手指穿梭过发丝间,搓起的泡沫从头发上掉进浴缸里,入眼首先是纯色的白。

    很白很白。

    白梨雪白的肤色泛起被水温蒸出来的红润。

    傅钊赴半垂的长睫,静止未动,手指力度与水温一样柔和,拂过白梨精致的耳朵,洗去上面残留的泡沫,然后是头发,身子。

    傅钊赴洗得很认真仔细,手下力度一再控制,仿佛在对待无比珍贵易碎的宝物,不见欲色。

    洗完后,傅钊赴不累,倒是白梨已经累得靠在浴缸上,昏昏欲睡了。

    可能是彻底放松下来的关系,又可能是第一次被人伺候着洗澡,白梨并无感到反感,反而算得上是舒服的。

    又因为太过舒服,眼皮渐渐在打架。

    白梨小脑袋一歪,男人的大手稳稳地承托住她的头,让她轻轻靠着浴缸后面枕着的位置,手没入水中,刚换过一遍水,水温还能再泡一下。

    于是,傅钊赴没有叫醒白梨。

    他坐在浴缸边上静静看着白梨。

    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脱下身上完全湿透的衣物,在花洒下面一边迅速洗个战斗澡,一边注视着浴缸里的白梨。

    白梨这细胳膊细腿的,这浴缸太大了,不看着点都怕她睡着睡着就滑了下去。

    关掉花洒。

    傅钊赴扯下一旁的毛巾,随意擦拭身上的水珠,及时在白梨滑进浴缸之前,把软绵的人儿给捞了出来。

    抱出浴室。

    水渍流了一路……

    白梨感觉昏昏沉沉的,也没什么知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后来则被吹风机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背靠着傅钊赴,被他半包裹似的簇拥着坐在黑色大床上。

    他正拎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手臂与她后背紧贴着的胸膛,都是赤着的。

    白梨睡眼惺忪,被呼呼暖风吹得朦朦胧胧的,渐渐意识回笼。

    她首先低头看一眼,身上干净清爽,原本的衣服湿透了穿不了,此时她身上套了一件很宽松可以充当睡裙的睡衣。

    是上衣。

    黑绸的颜色,袖子太长了,被挽了起来。

    一看就是男士睡衣。

    而睡裤,穿在傅钊赴身上了。

    白梨微微转过头,他也洗了澡吗?

    吹风机稍稍挪开了些,傅钊赴吻了吻白梨的唇瓣,眉眼俊美温柔:“困吗?”

    一刹间,白梨有些晕乎乎的,感觉被傅钊赴过分动人的温柔给迷惑到。

    她呆呆点头。

    “很快就吹好了。”傅钊赴手指拂过白梨丝滑的长发,很喜欢手指插入其中的感觉,“等下给你脸上涂了药再睡。”

    白梨脸上的肿痛倒是消减了一些,现在再看也没有刚才那么红肿了。

    只是白梨有些呆呆的,又魂不守舍。

    她看着傅钊赴给她上药,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叶芝兰的,傅钊赴的,还有他们又超越一步的发展,都让白梨的大脑负荷不住宕机了。

    而在这呆愣之中,脸颊传来的一丝疼痛,让白梨本能轻蹙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梨觉得脸上涂药的手,顿了下,力度轻了又轻。

    傅钊赴周身气压很低,拉着窗帘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白梨只觉得他整个人都藏进了浓稠的阴影里。

    是在生气吗?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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