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发现, 傅钊赴这几天,很怪,很怪。
他没出去过, 一直待在酒店里喝酒,也没去任何应酬, 好像一下子失去所有动力, 整个人都有些……消沉?
为什么?
他怎么了?
白梨也不知道该不该用消沉来形容。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相处, 白梨发现傅钊赴是一个精力非常旺盛的人, 不但脑子转得快,体能也很厉害。
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
但是这几天却很反常, 晚上也不用白梨给他读报, 这对白梨来说是一件好事。就是,傅钊赴最后看她的眼神, 很怪。
看得她, 心里忐忑。
今天早上, 还是白梨一个人吃早餐。
傅钊赴不知道是不是失眠了,一般不到中午都不会露脸,就算露脸也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
林浩今早打包了一些广式茶点给白梨加餐。虽然酒店里一应俱全,餐饮水平也是五星级的水准, 但论正宗程度, 还是得吃广东人开的茶楼正宗。
白梨咬了一口虾饺,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林浩:“你知道,傅钊赴……是怎么了吗?”
林浩摇头,用一脸奇怪的表情看向白梨:“你不知道?”
……嗯?
白梨的表情比林浩还奇怪,她该知道吗?
连林浩都不知道的事,她要怎么知道啊?
林浩沉默了下,语气很委婉但不容置疑地问白梨:“或许, 你对赴哥做了什么?”
白梨蹙了蹙秀眉,然后无语。
她能对傅钊赴做什么?
这几天她和傅钊赴的对话,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就是怕说错话惹到他了。
林浩看着白梨一脸没开窍,想起昨晚傅钊赴的样子。
林浩并不像白梨那样担心傅钊赴,因为他知道傅钊赴的状态没有问题。
反而,只有他在认真思考一件事的时候才会这样。
就是太认真了,感觉都快要成偏执了。
如果这件事与白梨无关,林浩不会感到奇怪,但怕就怕在和白梨有关。他是不是该要重新想想要怎么补偿白梨了?
希望没事吧。
至少有一点是林浩相较放心的,傅钊赴从来不强迫别人。
林浩在临走前对白梨给予提醒:“你再想想吧。”
想什么?
白梨望着林浩离开的背影,搞不懂他,更搞不懂傅钊赴。
*
下午时分。
白梨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傅钊赴坐在吧台前,手里转着个酒杯,另只手支着脸侧,阖着双眼好像在假寐。
估计是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的眼皮懒懒撩起,双眸清明目不转睛地望着白梨。
目光交汇间。
白梨无法视若无睹,突然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于是慢慢地走了过去,问傅钊赴:“你是……心情哪里不好吗?”
傅钊赴略抬起眉毛,仿佛感到意外般:“我以为你会一直无视我呢。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吗?”
白梨一愣。
所以他是一直在等她问他吗?
白梨小声解释:“不是的,我以为你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傅钊赴看着白梨的目光,透出一丝意味不明。他忽地笑道:“那你站那么远干嘛?”
“哦……”
白梨靠近傅钊赴一些,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锁骨,以及裸露的胸膛。
男人垂感的白衬衫,纽扣没扣上几颗,袖扣也没有扣,仿佛是刚刚睡醒,随便套了一件衬衫和长裤就出来,浑身都透着慵懒劲。
“喝酒吗?”傅钊赴漫不经心问她,“你不是喜欢红酒吗?”
白梨不敢喝了,遂摇了摇头:“我酒品不好……还是不喝了。”然后又说,“你也,你也少喝点吧。”
“只是这样吗?”傅钊赴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白梨看男人朝她伸出手,不知道想到什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没有躲开。
傅钊赴从椅子上下来,宽阔的大手用力抓住白梨的双肩,炙热的体温从他的掌心染指上她。
他俯下身,把白梨笼罩在自己高大的阴影里。
白梨感觉傅钊赴的气息,近到就在她脸颊旁。她不敢抬头,只听他问:
“为什么要躲?我们的关系不是已经在变好了吗?”
不等白梨回答,傅钊赴自问自说般,声音微微压低:“啊,我知道了,你想起来了是吗。想起我在你喝醉后抱过你,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白梨心里大惊,有种在傅钊赴面前她整个人都是透明的感觉!
是的。
白梨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