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可耻啊。
白梨觉得那么漂亮的一条项链,好好的,没必要扔掉吧?但是在这种的场合,转赠应该是更不可能的行为,还是先收下再说吧。
白梨刚颔首,那长相斯文的男生十分有眼力劲,马上就说:“我给您戴上。”
白梨闻言蹙眉,就要拒绝。
收下是一回事,戴上又是一回事,她没说要戴啊。
而且,她不喜欢别人碰她。
“不——”
“我来戴。”傅钊赴的眼神变了。
瞬间,那双狭长的眼眸冷了下来。
那男生还没触碰到白梨分毫,就被傅钊赴极为冷漠的眼神警告打住。那人也反应很快,看得出傅钊赴很宠这个妹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项链很快就交到傅钊赴手里。
……白梨拒绝的话一直在喉咙里打转,望着傅钊赴,心里哆嗦着不敢说出口。
白梨伸手,悄悄碰了碰男人的手腕。
傅钊赴眸光微下:“干嘛?”
白梨退而求之道:“我,我自己戴吧。”
傅钊赴一动不动,眼角有些阴恻:“松手。”
白梨,没松,还在坚持。
“白梨。”傅钊赴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一些。他就这么不眨眼地盯着她。
“……”
白梨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一秒怂,坚持是坚持不了一点,每当听到傅钊赴叫她的名字,白梨总会紧张又害怕。
她不知道这是气势压制。
松开手后,白梨看傅钊赴绕到她身后,只好配合地把长发拢到右肩一侧,把自己纤细雪白的脖颈,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傅钊赴眼里。
男人高大的身影整个笼罩下来,白梨微微低头,圆弧光滑的指甲轻轻掐进手心肉里,项链贴上锁骨时,肌肤触感微凉。
白梨看不见自己敏感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粉透泛红。
傅钊赴垂眸,手指在上面按压了一下,说:“这里还沾着一片花瓣。”
怎么会?
白梨向后转头,见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捻着花瓣,随即被吹掉。
“你适合更加奢侈华丽的。”傅钊赴伸手掠过白梨锁骨间精巧的十字架吊坠,漫不经心道。
是吗?
白梨没什么感觉,白芸给她留了很多首饰,说是日后当她的嫁妆,但其实白梨几乎都没佩戴过。
一来她从小接受普通人的教育。二来回国后读书的环境更是接地气。
所以从小到大,白梨只在网上见过别人的炫富行为。哦,还有今晚,也是让她增长了见识。
离开时,白梨一直见不到林浩,好像从拍卖开始他就没在了。
“林浩呢?”白梨不由好奇多嘴一问。
傅钊赴开车的空隙瞥了她一眼,揶揄道:“说是约了线下卖家交易,又给你买礼物去了。”
白梨:“……”
林浩到底在做什么?
白梨真的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
“谁知道呢。”傅钊赴耸耸肩,眼底颇有意味,转眼看白梨的样子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送你礼物不好吗?反正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扔掉,又不会说你什么。”
明摆着毫不吃亏的事,都不知道白梨这个小脑袋瓜有什么好纠结的?
笨死了!
白梨迟疑了一下,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会觉得……有压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默,傅钊赴忽地声音不冷不淡地问,“那怎么才没压力?”
白梨想了想,没怎么,非亲非故的,如果是王畅畅的话,就算他掏光私房钱给她买礼物,白梨也会感动地收下的。
但这话,白梨没说。
不知道怎么说。
感觉说出来,好像她很不识好歹的样子。
*
离开芭提雅的那天,正是颂普的丧葬日。
林浩一大早就接到电话,随后问傅钊赴:“颂猜的助理想问你今天出不出席颂普的葬礼?”
傅钊赴听见就嫌晦气:“我有病去给颂普送葬?”
林浩颔首,明白了,稍后给那边回了个没空。
颂猜一把年纪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落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田地,死的还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
颂普死前身中两枪,下|体也有受到伤害,明显是遭人埋伏杀害的。颂猜还因此不能拒绝尸检,连儿子的全尸都没能保留下来。
连日来,颂猜几乎没合过眼睛,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他不敢想象颂普在生前遭遇了怎样残忍的虐待!
杀害颂普的人,警方毫无进展!
指望这群废物根本行不通,颂猜只能自己报仇!
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