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白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傅钊赴为什么这么生气。
得救,不好吗?
白梨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在房间里蹉跎了许久才出去。
恰好这时候,林浩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兜东西。
白梨仿佛见到了救星,飞快过去。她一看林浩便愣住:“你的脸?”
林浩不假思索道:“摔的。”
嘴角破了皮,左边的脸也肿了,淤青掩盖在白纱布下。林浩刚去过医院上了药贴了纱布。
怎么会摔得这么惨?白梨心中不解,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傅钊赴疯了。”白梨小声又急切,“他,他不知道是不是绑架的时候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落下阴影了。你快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吧。”
“阴影?”林浩唯一想到傅钊赴现在最大的心理阴影,可能就是没死成了。
林浩‘唔’了一声,提醒白梨:“你不要在他面前说心理医生的事,他不喜欢听的。”
傅钊赴连药都不吃了,怎么可能配合去看心理医生。
“啊?”白梨一愣。
接着,白梨听到林浩对她说:“我买了一些药回来,等下你进去帮他上一下药。如果放任不管,他自己肯定也不会管的。”
白梨一听让她去给傅钊赴上药,人都懵了:“……我去吗?”
林浩垂下眼睫,隐忍而低落:“赴哥现在不想见到我。”
“为什么?”白梨下意识问,又见林浩的样子好像一整个都要碎掉了,她连忙说:“那,那他也不想见到我的。”
林浩抬起眸,疑惑:“你们刚刚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白梨:“……”
林浩买回来的这一兜子的药,纱布消毒水止痛止血的等等,应有尽有。但白梨觉得还不如去医院检查比较靠谱。
她问林浩,“你不让他去医院看看吗?”
林浩闻言,罕见地挤出了一丝苦笑:“那住院的人可能就变成是我了。”
白梨:“……”
傅钊赴有多反感医院,林浩是最清楚不过的。他现在也实在没辙了,还好白梨至少还没被傅钊赴排斥在外。
林浩低下声请求:“白梨,拜托你了,帮我一次。”
白梨……一个社恐为何要被委以重任。
当她捧着一兜药,轻轻推开傅钊赴的房门时,男人早已洗好澡坐在休闲椅上等她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露着锁骨,头发和脸庞都恢复了俊美神采,又因嘴角挂了彩,精致得像个战损美人。
只是这位战损美人,性格不是一般恶劣,连林浩都放弃了。
而如今他盯着白梨一瞬不瞬地看,慵懒开口:“我还以为你洗澡洗睡着了,正想过去捞你呢。”
白梨小脸一红,尴尬道:“林浩,给你买了药回来。”
傅钊赴没什么反应,白梨又说:“他很担心你。”
闻言,傅钊赴眼眸一斜,看着白梨一脸认真地替林浩说话,语气阴恻恻了起来:“怎么,你就不担心我?”
也不知道怎么一句话就把他点燃了,白梨觉得今晚的傅钊赴比平时还要敏感难搞。
她小声说:“我,我当然也担心你的。”
哼。
傅钊赴环着手看着白梨朝他走来,看她把袋子里的药一件件拿出来,动作一如既往地慢。
换作以前傅钊赴肯定没这个耐心,她还在仔细看说明书,好像生怕用错了药,会在他身上产生什么可怕的副作用似的。
他又没那么矜贵。
她还要看多久?
傅钊赴伸手触碰白梨,身体凑近。
白梨眼眸一颤,视线离开了纸质的说明书。
傅钊赴用手掠过她未干透的湿发,上面还附着着她的体温。好像是夏天的味道,带着驱使人发热的诱惑力,好闻得想要装起来。
“为什么不吹头发?”男人的指尖随心拨开白梨的头发,露出她的一边耳朵,以及下面脖颈间的咬痕。
白梨眼睛一眨,耳垂被他的手轻轻捏住。
白梨浑身僵住,声音也卡壳了,“忘,了。”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又受到傅钊赴的惊吓,已经累得够呛,现在只想给他上完药,她能休息下。
只见,傅钊赴松开了她的耳朵。白梨看他拆开一包医用棉签,蘸上消毒药水,垂下脸庞,凑近她脖子前上药。
丝丝凉意与痛感,让白梨往后缩了缩。
“疼?”傅钊赴动作一顿,黑眸往上瞥,“活该,谁让你今天让我那么伤心呢?”
他怎么又伤心了?
不会又要发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