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莎华心头猛跳,夏天炎热,穿的衣服本来就透气轻薄,何况白梨此时还浑身湿透。因为她一直被男人抱在怀里也没看出透不透,所以泰莎华才忽略了这点。
但是现在,女孩身上衣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一半,连她这个距离都能看到一片白得晃眼睛的皮肤。
泰莎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并且开口的,说话时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赴,我来帮她换吧。”
话音一落,男人手指停住,他抬了头,露出了隐入阴影里的俊美脸庞。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只是撕下了风度的外衣,此时面无表情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泰莎华。
仿佛她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对她从来没有过感情。
泰莎华心神俱裂,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住了。
她望着被傅钊赴搂在怀里的白梨,衣口敞开,越想越后怕。
她不该多管闲事的。
就在泰莎华快要撑不住时,男人嗯了一声,尽管没有多余的话,还是让泰莎华暗自松了口气。
傅钊赴正要把白梨放到床上,脖子微微传来一股拉扯感,他的衣领被白梨扯住,纤瘦的小手,皮肤薄得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她抓着他,仿佛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傅钊赴垂下眼眸,伸手紧紧攥住白梨的手腕,泰莎华以为他要扯开白梨的手时,男人俯下了高大的身躯,就着白梨的手,大手用力一扯,衣领以下的两颗衣扣嘣了出来,领口歪了。
泰莎华看着男人将衣服脱下来后,手还在攥着白梨,毫不避违地在她面前擦拭白梨眼角的泪水,然后才赤着上身离开。
而白梨,对此一无所知。
泰莎华在给白梨擦身体换衣服的过程中,心口一直沉甸甸的,几乎要窒息,仿佛窥见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她刚刚没有出声阻止,傅钊赴会做到什么程度?
*
白梨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吸引变态的奇怪体质,否则为什么连在梦里她都不得安宁?她在找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她忘记了,但不能再往前走了,她直觉觉得前面的路有危险。
白梨后退一步,后背突然被用力推了一下。
她脚下踩空了,直直坠入深邃的海里!
床上不安嘤咛的女孩,骤然惊醒,脸颊和颈边都浸湿了薄薄的汗,又做噩梦了。
白梨浑身软绵地抱着被子轻轻低|喘,一声又一声的喘息,喘得让人想掰开她的小嘴看看她那细弱的喉管是否能承受得住。
“好奇怪……”白梨意识迷离地喃喃。
是了。
她想起来了。
她不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是有人在后面推她下去!
“什么奇怪?”
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就好比在安全屋里碰见男鬼一样恐怖,白梨瞬间汗毛竖立,被吓清醒了,她抱着被子尖叫。
啪——
男人打开了床边的一盏小灯,微弱的光线照出傅钊赴俊美的脸庞。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缩在床头上的女孩,眼眶湿润泛红。
傅钊赴皱眉:“叫什么,是我。”
白梨差点就吓晕过去了,见到是傅钊赴,情况也并没有好多少,他一样吓人!
白梨紧靠着床头,怎么看这里都是她的房间,她没搞错啊,所以是傅钊赴走错房间了?平时她都会锁着房门的,今晚是……
泰莎华不见了,白梨脑袋有点混乱,惊魂未定地问傅钊赴:“你……你怎么在这里?”
傅钊赴没说话,沉默如浓稠的黑暗横在床与他之间,白梨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倏然床边一沉。傅钊赴坐在她床上,伸手碰她的额头,他的手指撩起她额前的刘海,指腹摩挲着上面鲜嫩的疤痕。
男人的手很热,潮湿的。事实上白梨现在也很热,也出了汗,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傅钊赴的体温高,还是自己的体温高。是他的汗,还是自己的汗。
白梨身后是软包的床头,退是没得退了,整一个是被吓懵的状态,傻愣愣地任由傅钊赴摸她的头。
见她那么乖,傅钊赴心情还不错,他的整个手覆着白梨的额头,惯性使得白梨下颌微抬,唇张开着。傅钊赴盯着她,低头靠了过来:“额头的伤怎么弄的?”
太近了,白梨闭上眼睛,磕磕巴巴道:“以前,不小心磕到的。”
撒谎。
傅钊赴怎么看这都不可能是磕伤的痕迹,他凝睇着白梨颤颤巍巍的睫毛,收回了手。额头上的压力没了,白梨心里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猝不及地对上男人幽深的双目。
房间里太暗了,男人立体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