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异界人会派送这种名叫‘喜帖’的邀请函来邀请家人朋友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爱神圣殿有一惯例,遵从每一位信徒家乡的结婚习俗,欢迎欢庆每一位决定步入神圣婚姻的信徒。”克福莱从石箱中捞出一本喜帖,“瞧,今早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到了。”
副主教打开空白喜帖,苦恼道:“只是异界人的名字太难写了,瞧,羽毛笔的笔尖都累的打颤。”
“你们的文字太难写了,我听说你们那边的喜帖都是家中的长辈或者新郎新娘写,你看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要不……”
一只全新未开封的羽毛笔递到解熙汀眼前。
难怪第一次见面她和他们就打起来,看样子是有原因的,他们气场不合,他们居然叫她老实安分地坐在门口写字!
解熙汀逃难似的落荒而逃。
写喜帖这一件事后面最终还是落到了副教主一个人身上。
副教主没日没夜地写了一整天,最终发现写出来的喜帖那上面的字堪称狗爬,一坨又一坨的黑色油墨糊在红纸上,让人在油墨中找名字。
在被教主,他的顶头上司克福莱嫌弃丢掉最先写的百来本后,他带着信徒一个一个去找在教堂的玩家。
对方在睡觉,敲门等待。
对方在上厕所,敲门等待。
对方在酱酱酿酿,敲门等待。
不管多久,无论玩家在做什么,副教主都会有礼貌地站在不打扰玩家的地方等待玩家结束,确保每位玩家都会拿到喜帖,他们的名字一字不错的出现在喜帖上。
礼貌又变态。
副教主凭借三天不眠不休地连轴转,终于在婚礼前将所有喜帖送到玩家手上。
这三天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驻守在门口的信徒会确定离开每位玩家手上都一份喜帖,并送上一份金花瓣作为薄礼目送玩家离开。
不管离开或没离开的玩家,在这三天都陆陆续续地收到来自爱神教堂的薄礼。
除了新郎新娘。
解熙汀拿着卜若明的金花瓣,上嘴咬了一口,是99.9%的足金。
羡慕。
解熙汀靠在墙上,看着手中的金子,向欧诺尼和卜若明两人问道:“你们说他们仿着什么花的花瓣制造的。上面花瓣上的脉络这么奇怪,像半眯的眼睛。”
卜若明猜:“应该是种玫瑰,之前上课的时候老师有讲过四大圣殿的代表物,但没有介绍这种花。”
欧诺尼回答道:“是爱神的代表物,爱神圣殿的圣物厄洛斯玫瑰。”
“这种玫瑰具有吸收信仰,庇护信徒的能力,是承载爱神力量与意志的媒介。”
“现在只有位于国都菲德斯的爱神圣殿有一支,其他大城的厄洛斯玫瑰因为信仰不足全死光了。”
解熙汀伸手将金花瓣展示在欧诺尼眼前。
“它一次要吃多少信仰。”
“要吃空一座城。”
“啊?”
“三十万人的信仰。”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它一次要吃几千万人的信仰。”解熙汀看着金花瓣,“吓死我了,我还想以后有机会弄一朵出来玩玩。”这种圣物她的富哥富婆们肯定喜欢。
欧诺尼突然问道:“姐姐,你喜欢厄洛斯玫瑰玫瑰吗?”
“这种圣物谁不喜欢,就是太脆弱太娇贵太难养。”
“哦!”
解熙汀没有注意到欧诺尼语气中淡淡的失落,反倒卜若明看着欧诺尼低下的头陷入沉思。
这朵金花瓣在解熙汀手中玩到结婚前一天的半夜,才依依不舍地将金花瓣塞进卜若明的怀里。
可恶,为什么他有她没有。
……
在距离婚礼还有三个小时,解熙汀为躲那群拿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粉在她脸上涂涂画画的化妆师,独自一人拿着两瓶红酒爬上教堂最高建筑的楼顶,看着下面来来往往脚步匆忙但又有序的信徒,人人都做着自己的任务为自己负责。有人在搬座椅,有人在调整每个位置的观礼角度,有人在清点玫瑰装饰场地,一晚上,满地鲜红娇艳的玫瑰铺满大理石地面,团团鲜花簇拥着摆放神像的高台。
神像光裸的身躯藏在朵朵厄洛斯玫瑰里,半眯的眼睛全部睁开,只是脉络构成的纹理如同活过来,眷恋、贪婪、着迷、虔诚、平静,人间万千情绪融入厄洛斯玫瑰的花瓣的纹理中,随着茎叶缠绕而看向神明。
解熙汀摇着红酒杯看着神像悲悯爱世的神情、那被玫瑰茎叶缠绕而微微凹陷的大腿肌肉,那活灵活现的花瓣纹理,感叹道:“真漂亮。”
月亮透过晃荡不停地红酒,为自己披上一层血红的外衣。
注视着,长久注视着,给人一种错觉,皎白的月光似乎真的染上颜色。
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