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等四天婚礼开始时再将她放出来。”
在被扣走前解熙汀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偏偏是我?”
完成任务心情颇好的副教主随口回答:“因为你是教堂中唯一的异乡人。”
多余的解熙汀不管怎么套都套不出来。
难道她就要被迫嫁了,然后和她那对父母一样,过婚后恨不得对方去死,每时每刻不是家暴就是打官司?
解熙汀低着头,回想起小小时候那段暗淡血色的时光,心情不由自主低落下来……个屁。
就算这结婚是假的就算这只是游戏的安排,她的婚姻也只能由她自己做主。
解熙汀抬起头,抬脚勾向身边扣押着她的爱神信徒,信徒脚下一踉跄脸朝地与臭水来了个亲密接触。同时地上的泥沙被解熙汀带起,飞扬的泥沙混杂着点点水滴阻挡众人视线。
身后关注解熙汀一举一动的警卫发现解熙汀的动作时就按下扳机,想象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反而黄铜手枪内传来炸膛的嘭嗵声。
不知何时细小的碎石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射入他们的枪管,堵塞了他们的弹道。
趁远处的警卫队还没有反应过来,解熙汀一脚踏上二楼长满青苔的窗沿,两脚飞跃满是空洞的屋顶,脚尖轻点沥青纸,一边寻找安稳地落脚点同时一边躲避下面向她飞射过来的子弹。
解熙汀跑了多久,下面的爱神殿的人还是紧追不舍,眼见前方就要离开贫民窟要到主城道时,解熙汀忍痛地拿出藏在衬衣的银币,满满一大袋。
不出意外这些就是属于她这个身份的全部财产。
虽说游戏里的钱不是真钱,但是这些银币的质感真的是太好了,温热还充满独属于钱的芳香。
解熙汀依依不舍地将外面的教服脱下,用它来包裹银币,对着不远处藏在暗处的贫民大喊,“天上掉钱了!”
阴暗处的双眼发出名为贪婪的闪光,贫民窟中的流浪汉,孤儿,小偷等一个个耳朵灵敏地从十万八千米远的地方精准地听到硬币砸落在地的声音。
轰的一声解熙汀丢银币的地方就挤满了人,个个睁着猩红的眼疯狂地抢夺地上的银币,就连昔日他们害怕无比的枪声都不放在心里。
他们的念头只有一个,活着!
活着!
他们需要钱活着,需要钱远离爱伦丁堡,需要钱搭上收皮商人的车队,逃离爱伦丁堡。
……
身份为新入职爱神教堂编外警卫,在登入游戏半个小时内就接到抓捕爱神教堂的叛徒任务的卜若明,站在慌乱的人群外看着屋顶上往下跳逃离的女子,喃喃道:“大师姐?”
卜若明揉了揉眼睛,确定还真是他大师姐解熙汀,又看了看前面乱成一锅粥的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不愧是卜若山的大师姐,这才开服多久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卜若明摇摇头,拿起自己手上的警棍,发现里面的人拉不开,或者拉出来下一秒就又冲进去抢钱,最后心中默念:“抱歉了。”
一个手劈打在他们的脖颈处,只是刚刚打晕一个,刚将对方提在手中要把他扯出去,一声枪声响起。
卜若明下意识伸手阻拦危险,结果这次不是石头这种轻而易举就可拦下的危险。
黄铜子弹穿过他的手掌,贯穿人脑。
浓稠发黄的脓浆溅在他的脸上,眼前一片暗黄,满脸的脓浆缓慢却有目的地爬行向他的眼口鼻耳,不容拒绝地进入他的身体,慢慢地蚕食着它的血肉,成为它们新一代寄主,成为“茧。”
抢夺银币的贫民不抢了,驱赶殴打孤儿的恶霸不打了,开枪强行维护秩序的警卫不动了,全部看着卜若明手中那张人皮……与地上那爬向银币的白骨。
“钱,钱,我要钱,我要活着,我要离开爱伦丁堡。”
白骨在说话,可是在场的人们从来没有觉得贫民窟如同这一刻这么安静。
寂静的贫民窟最后被那几道如同气球爆破的皮囊炸破声给打破。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