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仍旧昏迷不醒的男人,带着小印子快步离去。

    一个时辰后,会见结束。

    姬檀目送高府台离开,神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他坐在案桌后的椅子上,一手支颐,一手心力交瘁地揉了揉眉心。

    和高府台的会见远比想象中长久,情况也更糟糕。

    对方的态度十分强硬,非要出顾熹之不可,姬檀如果不是太子,还真不一定能阻止得住他。即便如此,也还是将人得罪了个彻底,日后对上免不了要起争端,都是因为顾熹之。

    一时间,姬檀对顾熹之的恨意简直攀升到了顶峰。

    但是,还不是时候。

    姬檀可以在甫一得知顾熹之的存在时毫不犹豫除掉这个隐患,但顾熹之这样落入了他手中,他反倒没办法趁人之危,只能静候时机,另寻他法以解决。

    姬檀再一次压下心中翻涌上来的恨意,保持镇定,着手处理积冗的政务,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一抬头,眼角余光瞥见小印子在书房门口和人嘀咕讲话,对方似是东宫别院过来的人。

    是顾熹之又出事了?

    姬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举步上前。

    来人已经走了,只留给姬檀一抹背影。姬檀转而问小印子:“你方才在说什么?”

    小印子是姬檀身边最得力的心腹,许多事不用姬檀吩咐,他自己就能心领神会,传令下去办好。

    这次,显然又体察了主意。

    他道:“殿下为探花郎费了这许多心思,奴婢自是要教他知道的。”

    “多嘴。”

    姬檀刚抚平的眉心重又蹙起。他何曾想要顾熹之知道了,不过是解决麻烦罢了。

    不过这个中缘由,也没必要对小印子道也。

    小印子见状讶异:“欸?殿下不是想拉拢探花郎吗?”

    姬檀唇线抿紧,这件事确实不太好解释。他做出讳莫如深之态:“兹事体大,越是这种时候,孤手底下的人就越要慎重。你去派人盯紧顾熹之,一有状况即时向孤禀报,另外,查清他的背景经历,事无巨细,孤全都要。”

    “是。”小印子领命。

    “你还有疑问?”姬檀见他还杵在原地不动,出声问。

    小印子垂下眼,挠了挠头讪讪道:“……奴婢不知殿下远虑,已经着人去告诉探花郎了,此刻,他定然全都知道了,方才那边过来人回禀,正是要告诉殿下,探花郎醒了。”

    小印子抬头偷瞄姬檀一眼,一鼓作气问完。

    “殿下,要过去与他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