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学姐，唐雅学姐走了！”外院学员的声音刚落下，走廊尽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霍雨浩和王东并肩奔来，前者灵眸还没完全收起紫光，后者鬓角沾着汗，显然是刚收到消息就往这边赶。
“你可算回来了……”学员的话没说完，王东已快步上前，刚要扶她胳膊，就见苏晓月手腕一偏，避开了触碰——不是抗拒，是刚才动作幅度稍大，精神力骤然失衡，让她猛地呛咳了两声，苍白的脸色瞬间泛起一层青灰。
“晓月姐，唐雅学姐的事，你知道了？”霍雨浩的声音沉了些，他刚靠近就捕捉到那股紊乱的精神波动，不再是之前的“皱湖”，倒像被狂风搅碎的浪，虽没散，却裹着细碎的尖刺，连空气都跟着滞涩。
苏晓月靠在石柱上缓了口气，指尖抵着冰凉的石面，才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刚听说……什么时候走的？”
“你离开第三天，留信说要重塑唐门才回来。”王东的声音放轻了些，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那双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在硬扛着什么。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怅然早被精神力反噬的钝痛压了下去。穿越这些年的步步为营，此刻像被乱流搅成了碎片，可她没放任自己沉溺，只是直起身往宿舍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只有凑近了才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里正渗出细密的冷汗。
推开宿舍门，她没立刻坐下，只是背对着门口站了片刻，后背挺得笔直，却在霍雨浩和王东进门时，极轻地晃了一下——精神之海的乱流突然炸了，像有无数根线在同时崩断，疼得她睫毛都在颤。
“你的精神力……”霍雨浩的灵眸瞬间亮起紫光，瞳孔骤然收缩，“不是普通乱流，是表层精神屏障被撞得裂了细纹，里面的神识在被乱流刮擦！”
王东也皱起眉，他虽不是精神系魂师，却能感觉到苏晓月身上散出的滞涩感，比刚才在走廊时更重，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雾。“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找玄老……”
“不用。”苏晓月转过身，声音有点哑，却没半分示弱，她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死死扣着床沿，才没让身体晃得太明显，“只是和一股神识撞了下，表层乱了，核心没伤。”
话刚说完，她突然闷哼一声，头偏向一侧——精神之海的乱流又一次冲撞屏障，细纹处传来针扎似的疼，视线里的黑花越聚越多，几乎要将王东和霍雨浩的身影盖过去。
霍雨浩没再犹豫，快步上前，一缕比之前更凝练的温和精神力递了过去：“我帮你稳住乱流，别硬扛，你的屏障快兜不住了。”
苏晓月想拒绝，可刚动了动手指，就觉神识一阵发飘——乱流已经开始往核心渗，再硬扛只会伤得更重。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同时将系统相关的气息往神识最深处压，像用密不透风的屏障裹住，连一丝波动都不敢泄出来。
当霍雨浩的精神力涌入时，她清晰感觉到那股“温水”正顺着裂开的屏障缝往里钻，将刮擦神识的乱流一点点裹住、理顺。可越是梳理，霍雨浩心头越沉——她的精神屏障细纹里，沾着极淡的陌生能量，不像魂兽或魂师的攻击，而乱流的烈度，比他预想中重了数倍，若不及时处理，屏障真的会彻底崩裂。
王东站在一旁，看着苏晓月紧绷的侧脸，见她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却始终没哼一声，只有攥着床沿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到近乎透明。
“快好了，再撑一下。”霍雨浩的声音在苏晓月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急促——最后一缕裹着尖刺的乱流格外顽固，正卡在屏障细纹最深处，需得用精神力慢慢“拔”出来。
苏晓月闭紧眼，指尖微微发抖，直到那缕乱流被彻底理顺，她才缓缓松了口气，靠在床背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好了些，至少视线里的黑花散了大半。
霍雨浩收回精神力，眉头仍没松开：“你的屏障只是暂时稳住，后续得慢慢养，别再动用精神力，更别碰任何神识相关的东西。”
“知道了，谢了。”苏晓月扯出个浅淡的笑，声音依旧有点虚，却没了刚才的紧绷。
等霍雨浩和王东离开，她才靠在床背上闭了眼，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下次别再硬扛了，虽然你有我，但是频繁这样，以后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结果，包括但不限于失忆，变傻也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这么难受啊……”苏晓月轻声应着，指尖在床沿敲了敲。
虽还能感觉到神识残留的钝痛，她却没半分后怕——她从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就算精神力乱到快崩，核心的那点底气，也从没散过。
而走廊上，王东看着霍雨浩凝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