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走肉般活着，他们就可以出卖战友，这样活着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皆大欢喜。

    “阿萧，革命是需要流血的，但不代表着每一件事都要以牺牲同志们为代价，我们没有那么多同志，也牺牲不起。如果真的要牺牲，那不妨把牺牲放在正确的，真正的，有用有价值的位置，而不是鲁莽的不给自己留活路。”

    “有用的……有价值的……”林萧烨反复念着这两个词语，“可我根本看不到这样的价值。我觉得过去周围人的牺牲有的对于革命是必要的，但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没有必要的。但如果排除革命这些牺牲都是没必要的……”林萧烨摇了摇头。

    “我看不到这样的价值，师父牺牲时的场景不是个例，老百姓蒙昧无知，牺牲那么多同志除了他们所谓的“人血馒头”之外带来了什么？几乎一点实质性效果都没有……”林萧烨看着秦慕尘。

    “还是我之前说的，这个革命如果失败了，那历史中最多记载革命的领导者，那些牺牲的同胞只会化成冰冷的数字，没有姓名，没有性别，甚至都不会被计算在内，他们只会被认为是历史的牺牲品。”

    “你错了。”一道声音突兀的在房间外响起，“阿萧，”秦慕尘话才说了一半，两人浑身一僵。林萧烨先反应过来快速擦了把眼泪推开秦慕尘，秦慕尘不满的看着门口，似乎要把即将进来的人四分五裂。

    “我可以进去吗？”门外人问到。

    “请进。”秦慕尘语气不善的回答，韦君煜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杀气”。他真的很想冲眼前两人翻白眼，但搁于教养，他忍住了。

    “请坐。”秦慕尘给韦君煜拉了把椅子。

    “杨叔让我来告诉你，如果你需要帮助，找秦慕尘就可以，除了你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任务。”韦君煜对着林萧烨开口。

    “好的，我知道了。”

    韦君煜犹豫了一下，决定开口。“你刚刚说的有问题，我们总要摸索着前行，孙先生代表的如果失败了，那么会有别的势力起影响，从洋务运动到太平天国的农民起义再到百日维新，都可以说在全国范围内是一盘散沙。我们的探索和行为，也是在探索另一个方向，一个把全国人民联合起来的方向，我们在试错，试错就会付出代价。”

    “嗯…”林萧烨从韦君煜进来时一直盯着地没抬头，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倒是秦慕尘，从他进来开始，目光就不太友好的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反反复复扫过他。

    “如果没有别的事需要我捎给杨叔，我就走了。”果然他们说的没错，林萧烨就是脾气不好，但我印象他们告诉我秦慕尘脾气很好啊？韦君煜在心里嘀咕。

    走出房间的一瞬，韦君煜如释重负，在秦慕尘的注视下他如坐针毡，一秒都不想在那里多呆。

    “阿萧，”秦慕尘从背后抱上林萧烨，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这次不能拒绝我了。”“我知道。”

    林萧烨不知道秦慕尘为什么坚持要一起接手，明明危险的不得了，但看秦慕尘的样子很显然不想解释。

    “那个，慕尘你要不换一下衣服？”后腰贴上一片冰凉，大脑迟来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情绪失控的时候眼泪把人衣服浸湿了，瞬间红透了脸。

    “嗯……嗯，好的，我……我换件。”秦慕尘有些结巴起来，不知为何也红了脸，林萧烨几乎是逃似的出去，尽管之前两人换衣服时并没有避着对方，但林萧烨还是在门口吹了很长时间的风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去风口吹风，不怕感冒了？”秦慕尘捏了一下林萧烨的肩膀，皱起眉来。“不知道穿厚衣服吗？现在还没有那么暖和。”林萧烨能听出语气中夹杂着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我比你还大呢，我知道的，唠叨。”林萧烨有些不服气的说回去，“比我大就是指穿一件薄外套在外面转悠？还在风口吹风？”秦慕尘递给林萧烨一件衣服，“穿上，忘了谁早上着凉了腰疼？”

    林萧烨冲着秦慕尘翻了个白眼，身体很诚实的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