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本意是想哄他,但语气太过平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莫名的怪异。
她自己都皱起了眉头。心想:怎么回事?
陈亦辞被她的这副模样逗到,露出了笑容,把江浸月拉了过来。
江浸月问:“怎么了?”
陈亦辞拉住她的手,江浸月没挣开,突然手腕一凉,又是深蓝色的手环。
他说:“不许不要,不许说丑。”
江浸月刚要扯下来:“啊。”
陈亦辞打断道:“戴着指定能拿名次。”
“拿名次啊。”江浸月晃了晃手腕,没再看手环,抬头道,“那也是因为我天天跟着训练。”
总之不是这个手环。
陈亦辞明白她意思,说道:“心理作用行不。”
江浸月点头道:“好吧。”
“行了行了。”陈亦辞说道,“马上检录了。”
江浸月看眼时间,的确如此。
此时,另一位跑八百的姐妹来找江浸月,看见陈亦辞眼睛发光,把江浸月的号码牌递给了他,“那你帮她别上吧。”
“嗯。”陈亦辞把别针卸下来,拉过江浸月,“站过来点儿。”
背对他还好,正对陈亦辞时,江浸月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尤其是他的手在自己胸前晃。
她仰起头不再看他,却听见他一声爽朗的笑。
江浸月低头问:“笑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陈亦辞板起脸,别上最后一个别针,“害羞什么?”
江浸月说:“没有。”
陈亦辞说:“行,去吧,记得热身。”
江浸月点点头,放下手机准备离开。
这时,陈亦辞说:“我在终点等你。”
姐妹走在江浸月左手边,一副磕到的表情,“同学,你和你男朋友我昨天就刷到了,太甜了,好羡慕。”
江浸月说:“谢谢。”
“来来来,上跑道了啊。”
江浸月被安排在外侧。
她还记得校队的人说的往最近距离跑。江浸月看了眼跑道,立即明白椭圆切线。
枪声一响,江浸月按照规划路线跑。途中还有人一直卡她位置,她被迫下了个身位。
很快,跑到数院的位置,江浸月一眼看见了站在跑道边的陈亦辞。他双手抱怀,默默的看,没说一句指挥的话,整个比赛完全由她自己掌握节奏。
心跳声盖过了加油呐喊与欢呼,与路途中的鼓点一致震耳欲聋。
一圈结束,江浸月保持在第一梯队。跑过弯道,前几名直线提速,试图把后几名的选手甩在身后。
江浸月调整呼吸,紧跟着她们的步伐。
最后的弯道到终点的距离好似被无限拉长,每跑一步都牵着全身沉痛,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拼尽全力往前冲。
临近终点,鼓声震天,围了一圈人。江浸月在其中看见了最前面的陈亦辞。
几秒时间,江浸月第三名冲过终点,扑进柑橘味的怀抱。
她搂着陈亦辞的腰,调整呼吸。陈亦辞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安慰道:“跑得很好,三分钟多一点,很好了。”
江浸月点点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被扶回数院时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江浸月摆摆手做回应。
不远处的徐知弦正在和导员唠嗑,见她看向自己,拎水走过来,刚露出笑容,看见她身边的陈亦辞,表情稍有凝固。
“你好啊,又见面了。”对陈亦辞寒暄完,递给江浸月一瓶水,“跑的很棒。”
还没等江浸月说话,陈亦辞晃晃手中的水杯,“不劳烦了。”
徐知弦笑道:“好,那你好好休息。”
陈亦辞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拉着江浸月回到位置。
他拧开瓶盖,说:“喝着个。”
瓶身透明,晶蓝色液体。江浸月迟疑一秒:“玻璃水?”
陈亦辞顺着她说:“嗯,给你喝玻璃水。”
江浸月说:“不喝。”
“不是那玩意。”陈亦辞说,“电解质水。”
“奥。”江浸月闻了一下,随后轻抿了口,发现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古怪,才大口喝下去。
陈亦辞说:“这么不相信我。”
江浸月说:“没有。”
没再说话,默默喝水,咽下去时偶尔会愣神,被前排某人脖子上的奖牌吸引。
陈亦辞顺着目光看过去。“真想要啊。”
江浸月点点头,陈亦辞笑了。
过了一会儿,他凑近道:“Follow .”
江浸月被他的英语口音惊了一下,跟过去问道:“去哪?”
“我也不知道。”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