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拉硬拽把陈亦辞拽了回来。
江浸月抹了把脸,喊道:“陈亦辞,你要干什么?”
陈亦辞的脸上挂着水珠,从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前胸口。
“好说好商量不行吗?非要淋雨。”一瞬间,两个月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
所有的数字在江浸月的脑袋里乱窜,她也什么都不是,她也做不出来题,她也被那些从小就参加竞赛的人碾压。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江浸月好久情绪没这么波动过,喘气缓了好一会儿,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对不起。”
她移了几步,从书包拿出纸递给陈亦辞,“擦脸。”
陈亦辞没接,江浸月重复道:“擦脸。”
陈亦辞接过来后没动,纸握在手心里。
她额前的头发粘在一起,打湿的睫毛,有几根合拢挂着水。
江浸月没问发生了什么,让他再讲一遍,不异于再次撕开他的伤口往上撒盐。
陈亦辞自己说了出来。
他本身就臭脸,加上独特的感觉,无时无刻不是在装逼。
早上训练时一个男的撞了他,撞完连个道歉都没有,陈亦辞找去理论。
那人得知陈亦辞的级别没他高后,更是一顿嘲讽:“健将啊,这么装逼我还以为国际健将呢,没有大红本儿还这么嘚瑟,运动会好好陪跑吧。”
刘宇站出来替陈亦辞说话,也被怼了回去:“一级闭嘴,滚上看台去懂吗,不服?比一比。”
比的结果就是,谁也没跑过他。
自尊心被如此打击,难怪陈亦辞会这么难受。
但更多的,是其他感情,比如——
江浸月问:“所以,你后悔了。”
“不算。”陈亦辞说,“但或许走另一条路能简单点儿。”
“什么路?”江浸月有些好奇。
陈亦辞憋了半天才说出口:“出国,回来学医。”
江浸月大脑懵了一瞬,想了想陈亦辞的高考分数,她:“啊……学医?”
“嗯。”陈亦辞说,“我爸妈亲戚都是学医的,他们不太同意我走体育,想让我和他们一样,穿白大褂。”
不太同意?
江浸月皱起眉,突然想起了高三时陈亦辞出去集训,签离校协议那天。
他家里人不同意他走体,打他了。
她曾经的猜测是对的。
江浸月眨眨眼,实话道:“陈亦辞,你很勇敢了。”
“我知道啊。”陈亦辞,语气恢复了以往的调调,独特的欠揍,“我就是不得劲儿。”
江浸月噎了一下,试图学他的口音,说:“请你吃饭,别……不得劲儿。”
话音刚落,陈亦辞的吻落下来。
雨打在伞上,声音富有规律。
江浸月紧贴他的胳膊,走了不远,她出声:“对不起。”
解释的话一大堆,江浸月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在嘴里黏黏糊糊的最终汇成简短的抱歉。
陈亦辞有些委屈,但坚决不承认。
他不在乎的鼻子发出声音:“嗯。”
江浸月自知理亏,“雨有点大,下次请你吃好的。”
陈亦辞:“我记着。”
又走一段路,
陈亦辞垂眼看她,又问:“你喜欢我吗?”
又是突然的问喜不喜欢。江浸月吐了口气:“喜欢。”
陈亦辞又问:“为什么喜欢?”
江浸月视线放到别处:“你幼——”不幼稚。
陈亦辞打断她:“说吧。”
江浸月也不确定是为什么,但她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确认的。
属于“为什么”这一问题的范畴吧。
可她说了,陈亦辞或许也会忘。
她干脆把问题还给陈亦辞:“你想要我肯定你?”
陈亦辞别过脸,默认了。
江浸月一眼看见他鼻梁上的痣,问:“你运动会什么时候?”
陈亦辞:“23和24。”
“我会去看。”江浸月看向他,目光坚定道,“而且,我相信你。”
从那之后他像是打了鸡血,江浸月频频收到他的汇报,比如又换了钉鞋,比如跑了多少次间歇,速耐之后抱着垃圾桶吐了一顿。
江浸月偶尔也会报备,但总觉得怪异。
章鱼小丸子:【今天去了图书馆】
半小时后,陈亦辞:【还是和那个人?】
章鱼小丸子:【不是,我又认识了一位学长】
陈亦辞:【……】
不过,没多长时间江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