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辞的面被端过来,江浸月的面却已经温了。
她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抬头看陈亦辞。
和她猜测一致,对方刚起来也没来得及吃早饭。
但碍于面子,吃的没那么急。
陈亦辞挑起一口面,意识到她在看他,抬眼看过来。
两人隔着面的热气四目相对。
没过几秒,面的热气散开,江浸月眼一闭,攥着筷子的手一缩,低声道:“我们在一起吧。”
“啊?”陈亦辞惊得面条都不会嗦了,缓了一口气,又差点呛出来。
他咽下那口面,怎么都没想明白,紧盯着江浸月,每个表情都没放过,希望能看出她的心思。
江浸月没畏惧,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淡淡的。
想了半天,他归结到自己这段时间的魅力。
陈亦辞想到这件事儿如果被黄毛知道了,对方估计气的五官扭曲。
陈亦辞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扯了张纸擦嘴道:“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江浸月没说话,陈亦辞随口道:“这事儿本应该我提的。”
江浸月看着他的脸充满笑意,她舔了舔嘴唇,问道:“所以,你同意吗?”
陈亦辞笑容更大了,学着她的句式和语气,反问道:“所以,你回去吗?”
江浸月想起自己说的“送完东西就走”,明白了陈亦辞的意思。
明知故问道:“有关联吗?”
“有啊。”陈亦辞往后一靠,手里有节奏的搓着卫生纸。
玩腻了后,两指将它撇在手边,抬眼喊她:“女朋友。”
三个字,渺茫又遥远,现却近在眼前。
一瞬间,将她拽回了高中时期。
那时候的她,青涩的写下日记。妄想用最精密的公式去描述模糊的感情。
去计算青春期的第一次心动的时间和程度,以为是相交后永远相离。
后来她更正,是平直空间中永远触碰不到的平行线。
可他一次次的主动,打破了先前的推断。
即使现运行的法则让她讨厌,让她厌恶,但这是她想要的图像。
她也是法则的创始者。
“哎啊,现在的小孩儿都注重什么仪式感,谈恋爱,今天都出去玩了呀。”
周末加跨年夜,食堂里三两个人零零散散,只有食堂员工聚在一起唠唠家常。
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大娘大囔道,生怕对面的大娘听不清。也把江浸月从想象拉回现实。
江浸月的手心冒汗,黏黏的不适感。她握了握纸巾,淡定道:“不走了。”
出食堂没多久,陈亦辞又叫了声:“女朋友。”
江浸月还未适应身份的转变,迟疑了几秒:“嗯?”
陈亦辞笑道:“没事儿,就叫叫你。”
“嗯。”
江浸月看了眼周围环境,问他,“现在是去宿舍?”
“是啊,把这个送去。”陈亦辞抬了下键盘,“谢谢你啊。第一次有人送我这种价位的键盘。”
江浸月问:“你喜欢吗?”
陈亦辞愣了一秒:“喜欢啊。”
江浸月说:“喜欢就好。”
陈亦辞这时候不太好,从各方面看,江浸月都不像是能一下子拿出一千给他买键盘的人。
陈亦辞脑子灵光一闪,虽想法有些自恋,但忍不住试探道:“你不会是不吃饭攒钱给我买的吧?”
江浸月被逗笑,解释道:“我花销少。”
江德民给她的生活费算多的了。除了必需品,和平时的聚会,其他钱都攒了起来。
陈亦辞还要说什么,被手机铃声打断,江浸月看了眼对陈亦辞说:“我爸电话。”
陈亦辞的话咽回肚子里。
“喂,爸。东西收到了吗?”
江德民还在工地,金属切割嗡嗡作响:“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这才看见,买的什么啊?”
“按摩仪。”江浸月看了眼陈亦辞,继续道,“护膝穿了吗?”
“干活带那个不得劲,别老给爸买东西,买点自己用的,先不说了,等我回——”
话还没说完,江德民着急的挂了电话。
江浸月看着挂断界面,随后收起手机。
“这倒是提醒了我。”陈亦辞这时笑道,“忘了给朋友买礼物了。”
江浸月:“嗯。”
陈亦辞继续道:“有什么推荐的?”
“……”
江浸月没纠结陈亦辞所谓的朋友是谁,就算她想帮忙也没用。
江浸月对送礼物没研究过,送江德民按摩仪是因为看视频时被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