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冰巧加入聊天,给陈亦辞指位置,笑道:“谢谢了啊,辞哥!”
陈亦辞握着手机向她们招手,随后走到点位,简简单单热身后跑了起来。
郑冰巧拉着江浸月坐到观众席:“我天啊,这门亲事我同意了,这要是在一起了,校园跑不就包了吗?!”
“他是京体的。”江浸月一句话打破郑冰巧的梦。
不是一个学校,更别提京体也不是养闲人的。
郑冰巧点点头,最后妥协道:“好吧,那我就挑一个体育部的谈个对象。”
“……”
跑在操场上的陈亦辞与高一的模样完全重叠。
江浸月被那个身影吸引,高中时无数次驻足观看。
江浸月原以为,时间越久产生的情感越淡,她似乎快要忘了,忘记当时心跳的频率。
可现在的心跳回答了她。
她想起那时候做梦时想起的那句话:蓝天和白云,红色跑道还有你。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又多一句:一个都不能少。
“那我给你们买水,你们聊啊。”郑冰巧见陈亦辞一口气跑完五公里,感觉他快下场,对江浸月说,“给你们二人世界,我过一会儿就回来啊月。”
没等江浸月拒绝,郑冰巧跑向陈亦辞拿回手机便往外走。
如果不说话,从表面上看,谁也看不出他刚跑完步,跑的轻松又惬意。
江浸月跟着走过去,从包里翻出纸巾:“擦汗。”
陈亦辞点了几下额头,将纸握在手里,“你姐妹怎么走了?”
“买水。”江浸月把手机拿回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陈亦辞拎起背包从里面翻了瓶水,含了一小口,坐在最低的台子上。
江浸月走过去坐在一旁,中间隔着十公分距离。
“你之前都穿这种鞋跑步啊?”陈亦辞又抿了口水,问道。
“不是。”江浸月低声道,“就跑了不几次。”
“嗯。”陈亦辞点点头,突然问道,“心脏好点了吗?”
江浸月一时被问住,她没想到时隔三年,陈亦辞还记得当初她的话,那句拒绝“奶茶”的话。
他一直记着。
几秒种的沉默回闪了多年的一幕幕。
江浸月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好多了。”
“那就行。”陈亦辞放下水瓶,双手后撑地面,看着不远处的操场,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叫我,我给你跑。记得去复查。”
江浸月说:“没有不舒服,我能跑。”
她打球都能打,跑步怎么就不能跑了。无非就是跑慢点。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陈亦辞打断江浸月的拒绝。
江浸月说:“我不怎么过生日。”
“不过生日怎么行?”陈亦辞又问了一次,“你生日多少?”
“十二月十二。”江浸月想了一会儿,才道。
“行,我记住了。”
“你呢?”
“六月二十八。”
“嗯。”
陈亦辞看着她,调侃道:“江浸月,就没人说你高冷?”
江浸月仔细回想片刻。“有。”
“谁那么有眼光——”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
“啊,想起来了。”陈亦辞说。
江浸月内心补充:还说我脸臭。
对方丝毫没有尴尬,反而肯定道:“太高冷了,也不知道笑一个。”
陈亦辞说话时的表情认真,但说的话却很轻薄。
江浸月:“哦。”
“微笑有利于身心健康,懂吗?”
陈亦辞侧过身目不转睛地看江浸月的唇边。刚刚还有的酒窝,现在却平平整整。
意识到这一点,陈亦辞心猛然一跳,鬼使神差的对她说:“笑一个,对我。”
操场又走近很多人,结伴或是一人在跑道上奔跑,或是等待着小伙伴来接力跑。
喧哗声很大,江浸月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直到陈亦辞倾身靠过来,江浸月似乎从他的眼里看见她的手身影。
江浸月对上那双坦率的眸子。
她眨眨眼,心不在焉。
陈亦辞维持那姿势很久,不看到笑誓不罢休的模样,江浸月确实有些想笑。
被逗笑的。
她缓缓的挤出了笑容,不过特意笑和发自内心的肌肉发力有异,比平时板着脸还渗人。
陈亦辞眼睛弯了起来,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块糖,扔给江浸月:“奖励。”
江浸月摊开手,一块荷氏糖。糖纸有些松动,江浸月握紧后扔了回去,留下一掌心青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