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诱导片刻，“我们这边有很多项目的，可以都尝试尝试。”
江浸月不喜欢手工类的东西，嫌麻烦而且情绪价值很低，加上因手里的花和旁边站着陈亦辞，店内的绝大多数目光都投过来。
她想快速落座，陈亦辞似乎懂她的内心，三两句结束对话。
挑选石膏，江浸月随便拿了一个，貌似是林憬惜喜欢的玉桂狗。陈亦辞挑的认真，选了好几个似乎都不太满意，抓一个近距离靠在江浸月脸庞。
他笑道：“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江浸月看了一眼，不认识，也不像，不知道他什么器官想出来的。
不过，她没泯没他的热情。“还行。”
陈亦辞说：“那就这个。”
江浸月极力忽视陈亦辞的呼吸声，画的认真，一比一复刻。
而陈亦辞不同，各种样式各种花色叠加，画成了一坨，还十分自信挑眉问她：“怎么样？”
江浸月：“丑。”
陈亦辞不觉得，欣赏了自己大作后，拿出手机拍照，不知道发给谁了谁，摁住语音：“看我的是不是很帅气。”
几秒后，楚恻的声音传出来：“兄弟，你这就是屎。”
“什么话？”陈亦辞说，“我觉得和帅气啊。”
“……”
二十分钟后，江浸月还没有画完，陈亦辞唠完了，拉着凳子往她的方向挪。
江浸月刚开始还全神贯注，见陈亦辞一直盯着自己，和越来越近的身体，皱起眉头，往远离他的方向靠。
“你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对称啊。”陈亦辞指道。
江浸月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差在哪里。她绘画水平，也就在坐标系上画函数图的时候颇有造诣。
“画笔给我。”陈亦辞没等江浸月同意，从她手里夺过画笔。
江浸月还没反应过来，陈亦辞猛然凑近，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江浸月呼吸乱了一分，陈亦辞往前移了移凳子，从随意切换到认真几乎一瞬间。
他仔细落笔，一点点的蹭，生怕出什么闪失。
江浸月侧过脸看他。太近了，近到可以看见脸上的绒毛。
不久，陈亦辞放下画笔，往后一靠，给江浸月展示：“是不是挺好——”
陈亦辞扭头看她，两人目光相接。
时间好似在那刻停止，江浸月先一步移开视线，说道：“挺好。”
江浸月放下手机，桌子跟着轻震好几声。
手机屏幕朝上，陈亦辞随便瞟了一眼。
南卫两个大字显眼至极，发来四条消息不重复。陈亦辞的下颚角都清晰了。
江浸月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怎么不回？”陈亦辞一瞬间恢复如初，问道。
江浸月：“没营养。”
陈亦辞想到那次坐车，他问南卫怎么追人，南卫的回答估计一直在实施，且被嫌弃。
但自己发的除了语气变了些，和南卫大差不差。
他反问：“你怎么定义没营养的啊？”
“废话。”江浸月说。
“比如呢？”陈亦辞好奇。
“每天的早安午安晚安。”
陈亦辞沉默。
“没话硬说。”
陈亦辞再度沉默。
“比如，在干什么。”
“……”陈亦辞气笑了，破罐子破摔道，“那你还理我。”
江浸月说：“因为你发的多。”
陈亦辞牙痒痒。憋出一句：“你挺气人啊。”
江浸月看着他生气却无处释放的表情，嘴角翘起来。
“笑什么？”陈亦辞皱眉问。
“没事。”江浸月拿起手机准备回消息。
“合个影吗？”陈亦辞突然说。
江浸月动作停住，说，“不了。”
“来呗。”陈亦辞说，“难得来一次。”
江浸月确实第一次来做手工，留作记忆也不错。
她把头发掖在耳后：“好。”
下一秒，陈亦辞将两人的娃娃靠在一起，对着她们咔嚓一张。“好了。”
江浸月以为是真人合影，没想到是给娃娃，她顿了一秒，欲言又止：“你。”
“怎么了？你以为是我俩照相啊？”陈亦辞像是得逞般的笑道，“行啊，来吗？”
几秒后，江浸月说：“算了。”
电梯前，楼层变换。小女孩抓着妈妈的裙摆，怀里抱着拼完的卡通人物，指着陈亦辞手里的“七彩猫”，娇声道：“妈妈。哥哥的这个好丑啊。”
江浸月轻笑，果然自己的眼光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