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该掳走你”
  “这……就走了?哎?”

    前后不过一瞬,榻上的女娘倏然陷入沉睡。

    ……

    老者折回后,小丫头将二人指尖的谈话一五一十如实相告。

    沈述坐上榻,指尖轻抚女娘的面颊,“阿离,信在哪里?”

    小丫头挠了挠头,“咦?信呢?她睡着前信还在她手里攥着……”

    而另一边,字迹模糊的信被林落迟握在手中,随着时空隧道中扭曲的光亮慢慢呈现出原有的笔锋。

    那是独属于原主如丝如缕的娟秀。

    静谧的时空隧道里,林落迟拼了命地呐喊:

    “穿到凉州,顾榄之看到信之前!”

    系统得令,启动身体瞬移选项。

    再睁眼,林落迟整个人落入顾榄之凉州府邸内的一处灌木丛里。

    她颤颤巍巍地抚了抚额头,入眼一片混乱。

    眩晕感让她直不起身,恰逢此时,谢韫玉的声音由远及近,“王爷怎么样了?”

    守卫回应,“王爷的伤已无大碍,可王爷感染了瘟疫,军师还是就此止步罢!”

    “瘟疫?”谢韫玉声音一抬,“是从兖州蔓延开的瘟疫吗?”

    守卫道,“嗯,乔家军感染瘟疫者有三分之一,所幸胡人感染更甚,兖州目前仍是安全的,军师放心,所有感染的兄弟都已经被隔离开来,李神医也研制出了对症之药,最多半月,王爷就能康复,只不过……”

    正犹豫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从顾榄之寝房内走出。

    他摆了摆衣袖,示意众人远离他,这才捋着胡须一筹莫展道,“只不过王爷目前尚未脱离危险,另外,王爷自个儿求生欲不强,心病还需心药医,能否康复,还是个未知数。”

    他摇摇头,啧啧两声,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矍铄,“对了,韫玉,让你办的事有眉目了吗?”

    “不知这个是否合适,”谢韫玉晃了晃手中的信笺,“王爷的‘心药’不愿意离开建邺,只写了这个……”

    李神医蹙眉,“需从长计议,韫玉,你先去书房,记得服用预防的汤药,等老夫沐浴完,再去找你商议对策……”

    院门吱呀一声关阖,四周很快恢复静谧。

    林落迟恢复了些体力,她像只狸奴般猫着身子走出灌木丛,又悄悄溜进顾榄之的寝房。

    昏暗的内阁里,微弱的烛光摇曳晃动,林落迟放轻脚步绕过屏风,入眼是顾榄之紧闭双目颤动的睫羽。

    他的脸苍白到毫无活人的气息,若不是知晓他能过这一关,他她当真以为,他已经……

    “顾榄之。”

    林落迟喃喃轻唤,钝痛感伴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经由血液牵动四肢百骸,最终停在无名指间,酸楚难耐。

    她揉着指腹,轻轻坐上榻沿。

    几乎她坐下没多久,榻上的顾榄之就开始呼吸急促,见他唇色发干,林落迟以为他口渴了,刚起身想要倒水,手腕被冰冷的指尖虚虚握住。

    她猛地转身去瞧,这一瞧,精准对上顾榄之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眸。

    “顾榄之,你感觉怎么样?口渴了吗?我……我去给你倒水……”

    腕处的力道有增无减,林落迟蹙眉,见顾榄之双唇翕动,似想说些什么,于是急忙俯身去听。

    “落落,是选……我,还是……选他?”

    林落迟背脊一僵。

    回过神来,她眼眶一红,“选你,当然选你,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从来就没有沈述什么事,可是你永远不信我,永远都在试探我……”

    顾榄之慢慢睁开双目。

    “落落?”他的嗓间发出模糊的吞咽声,仿佛在品尝着某种出乎意料的惊喜。

    林落迟见状,反手握住他的掌心,“是我,顾榄之。”

    “呵……”

    他的五指发紧又垂落,如此反复,像是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情绪,“如今,我也只能在梦里与你相见了。”

    梦?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林落迟吸吸鼻子,视线追着他无意掀开的被褥一路向下。

    借着昏暗的烛火,她精准捕捉到了他腰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是这道疤,这道因为她纂改剧情而引发蝴蝶效应的疤痕!

    初见时疤痕已经愈合,只有凸起的增生盘踞在腰间,像条骇人的蜈蚣,可亲眼见到它的初始模样,林落迟还是忍不住颤抖……

    伤口的血洇透纱布,四周皮肉无一处完整,像一道烧红的烙铁,不仅印在了顾榄之的腰身,更是烫在了林落迟眼底,灼穿了她费尽心机想要修正的救赎世界。

    她忘记了此番一行的所有目的,只是紧紧握着顾榄之的大掌,拼了命地贴紧自己的脸颊,“顾榄之,对不起,对不起……”

    顾榄之侧头,望着她哭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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