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
之止住话头,一抹玩味涌上眉梢,谢韫玉眉心蹙了蹙,小声道,“殿下,您还执意要与她大婚?林落迟她……其实心思不坏的,她也是个可怜人,若不是为了芸姨娘,她也不会受制于人……”

    “连你也被她蛊惑了,不是吗?”顾榄之侧目,眸底情绪晦暗不明。

    “我……”

    “按本王说得做,这个局,本就不是专门为落落做的。”

    ——

    春日渐暖,院中桃花灼灼。

    林落迟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思索穿越所需的物件一事。

    这段时日谢韫玉一直在她身边转悠,让她心烦不已,虽然明知新帝允谢韫玉来凉州的主要目的是监视她,可也不必寸步不离吧?

    “喂,玉姐姐,你不用练武的吗?怎么突然对嫁衣感兴趣了?”望着谢韫玉摩挲着嫁衣百般感慨的模样,林落迟懒懒开口。

    “只是觉得好看。”谢韫玉垂眸,悲喜莫辨。

    林落迟突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连日来的郁郁一扫而空,她当即起身来到谢韫玉身前,弯腰去瞅她的眼睛,“喂,你不会想嫁人了吧?不对啊,你好歹是个大女主,那晚在陛下面前,你对世族联姻一事那么不屑,怎么,突然转性了?”

    谢韫玉错愕抬眸,“你……你怎知……”

    但转念,她恍然大悟,“哦,你偷听!”

    “其实那晚你和陛下说话的时候,我和顾榄之就躲在废殿里。”林落迟嘻嘻一笑,见谢韫玉耳尖染上绯红,又撞了撞她肩膀,“你喜欢陛下?”

    “你……你莫要瞎说!”她抬手去捂林落迟的嘴巴,却被林落迟弯腰躲过。

    “猜对啦~”

    林落迟睨了谢韫玉一眼,不解道,“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喜欢陛下,又为什么要远离建邺呢?虽然……陛下也不是你的良配……”

    顾云辞与沈姝是故事的男女主,走向如此,谢韫玉注定无法得偿所愿。

    “你说得对,他……不是良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谢韫玉不愿与三宫六院分享一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天之骄子。”

    谢韫玉挺了挺背脊,神色矜傲。

    在这样一个世族的势力堪比皇权的时代,谢韫玉有这份心气儿,也算合理。

    林落迟被触动,当即将嫁衣比划着贴到谢韫玉身前,“玉姐姐,谁说女子穿上嫁衣就一定要与人成婚?你若喜欢,就去试一试,就当嫁给自己了!”

    “嫁给……自己?”谢韫玉眉心轻蹙。

    “对呀,你这么漂亮,穿上嫁衣一定好看,若这天下没有男人配得上你,索性嫁给自己好了,嗯?”她努了努嘴,示意谢韫玉去内阁换上。

    谢韫玉当即回过味来,“你想趁我不备,偷跑到别处吧?”

    心思被戳破,林落迟尴尬一笑,“哎呀,没那回事……”

    “林落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想不与承安王之间生了嫌隙,今晚琉璃江赴宴一事,最好别出差池。”

    “我不想去……”林落迟耸肩,做委屈状。

    上一次穿越时间耗尽前,沈述掐她脖颈的狠厉犹在眼前,故事的走向发生了变化,谁知道沈述还会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对她念念不忘?

    要是沈述对她死心,他指不定要如何费尽心机要自己偷什么防城布局图,到时候再被顾榄之误会,得不偿失。

    再加上吴道子那老登差点害她一命呜呼,她很难保证,自己再见到他那张丑恶的嘴脸,会不会一杯烧刀子泼到他脸上……

    为今之计,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找到顾榄之的物件,穿越回去,找到母蛊,替芸姨娘解开蛊毒。

    想到这里,林落迟故作撒娇般扯住谢韫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玉姐姐,求你了……”

    “求我没用,”谢韫玉拂开衣袖,见她可怜兮兮,又心软一叹,“落落,殿下的手段,不止你见到的那般,你想要的,他未必给不了,吴道子也未必能如你所愿,你莫要犯糊涂……”

    林落迟见她要打哑谜,顿时有些烦腻,“哎呀,算了算了,我去就是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转身走进内阁,握着不久前从军机阁书房偷来的狼毫,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哼,赴宴是不可能赴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别怪她走邪门歪道,狼毫上的气息虽然只能支撑半个小时,可婉拒赴宴足够了。

    等出发前一刻,她就启动时空穿梭陷入昏睡,顾榄之总不能拖着一个呼呼大睡的王妃去和那帮人推杯换盏吧?

    晚霞星子入户,顾榄之终于姗姗来迟。

    他似乎才从练武场出来,身上还残存着沐浴后的清香,墨发逶迤,在他身后的玄色衣袍处拖出若隐若现的水渍。

    “落落。”他轻声唤着,嗓音磁沉,淬着些冷肃。

    林落迟晃了晃头上的珠翠,唇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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