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质问
善忘症’,惧怕我气你恼你,一些过往,你总是说半句,藏半句。”

    “我……也有‘嗜睡症’啦,有些事,我也记得不太清楚。”林落迟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一边试探,一边想着如何根据他的情绪随机应变。

    “小事记不住,大事总不会忘。”

    他垂眸,将她看似情怯的模样尽收眼底,“惠妃遇刺当日,你其实已经听从了沈述的吩咐,只是在最后一刻变了卦,否则你不会服下荼茗对我用苦肉计,更不会精准无误地说出惠妃有引气丹一事。”

    烛火芯子噼啪一声,炸开一室静谧。

    见林落迟眉宇间流转着狡黠,他轻笑,“不必想借口搪塞我,我能理解,他们用芸姨娘威胁你了,是吗?”

    “是!”林落迟顺坡下驴般重重点头。

    “所以后来我去找沈述,他对我出言嘲讽,而你……”

    他咬牙,似乎有怒意在迅速攒动,“你选他,也是受制于芸姨娘安危,不得不从,是与不是?”

    林落迟迅速整理着消息,嘴上极力附和,“对,他们用我阿娘的性命要挟我,我没办法。”

    “我一剑刺穿沈述的胸膛,你担心吴道子因此记恨,杀芸姨娘泄愤,所以才愿意指认我是凶手,是与不是?”

    “是。”

    “我被逐出皇宫,几次传信于你,你可有收到?”

    “没,可能都被吴道子拦截了……”

    顾榄之闻言,微微颔首。

    顿了顿,他倾身靠近她些许,“后来我随乔老将军来了凉州,你在沈述身边,可有想过我?”

    “有,有的……”

    他的呼吸已然近在咫尺,呵出的冷香浅浅喷洒在她面门,莫名激起战栗,“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沈述?”

    “你,唔……”

    尾音尚未吐出,就被顾榄之以唇封笺。

    他的左手搭上软枕,右手拖住她的后脑,拼了命地将她往身前按压,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慢慢地,唇与唇的厮磨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温热的涎液滑出唇齿,分不清是谁咬碎了谁的春潮。

    急促后,顾榄之放慢动作。

    他的眸底含着情愫,眼尾湿红,如玉的眉眼满是蛊惑,“最后一个问题,落落,时至今日,你是否还受制于他?”

    林落迟沉默了。

    老实说,她并非受制于沈述,对于如何解救芸姨娘,她有自己的考量。

    但现在她不敢冒然和顾榄之开诚布公,因为她得确定芸姨娘能出现在凉州,还要穿回过往,和芸姨娘交代好具体事宜与细节,才能借助顾榄之的势力,一举成功。

    所以,现在的她,是否还受制于沈述呢?

    应该……不是吧?

    笃定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顾榄之眸光一冷。

    他俯身,一口咬住了她的鼻头!

    “啊疼……”林落迟推开他,颦眉控诉。

    “不老实的人,当被惩罚。”

    “你才不老实!”

    见她依旧倔强,顾榄之眉心一敛,道出的话看似在给予她底气,但仔细听,其中还暗含了似有若无的告诫,“我已经不是昔日的七皇子了,如今我是承安王,整个凉州的乔家军都在我手上,你何须惧怕沈述?有什么难处,说与我听,我是你的夫主,你的所有忧虑我都能替你分担,明白吗?”

    见她沉默,顾榄之抬手握住她的粉腮,“看着我。”

    烛影落在她的瞳仁,似有杳杳之光乍起,“真的吗?我有什么难处,你都能帮我分担?”

    “只要你开口。”顾榄之视线下移,吐息缠乱。

    林落迟怯怯抬起眼帘,“那……我想要你的玉佩,可以吗?”

    玉佩极为敏感,持承安王玉佩,在整个凉州可自由出入。

    她不是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玉佩,她的嫌疑有多昭然若揭,可她真的需要一个气息足够多的、独属于顾榄之本人的物件去支撑穿越时长。

    这段时间她也尝试了,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东西,顾榄之连人都是淡淡的,屋内的物件不是只能持续几分钟,就是根本无用,系统事儿又多,要能握在手里的,还要能维持原状的,液体的东西还不行,剧情修复到关键时刻,被打断真的很割裂……

    春雨渐密,刚关好的窗被一阵疾风忽得吹开,雨水淋湿桌案,晕开一纸墨渍。

    顾榄之目光游移,最终锁定住她搅弄的五指。

    明明紧张,可她还是在极力掩饰,“我……开玩笑的,嗐!”

    “好。”他薄唇启音,淡淡吐出一个字。

    她蓦地抬头,眸中闪过欣喜,“真的吗?”

    “嗯。”顾榄之颔首。

    他起身,取出玉佩,摩挲了片刻后递至她眼前。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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