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快,也就一会儿,不过东宫灯火通明,看着喜庆热闹。
周围嘈杂的声音还时不时的顺着围墙传过来,绝大数都是酒醉之人的疯话。
我低头走着,却听到细碎小小的声音又似乎透过围墙传来,“怎不提个灯笼?也不披件厚衣裳?”
这才发现自己走的急,竟然忘了将外衣穿上。
将才屋内点有炭火,不觉冷。
如今这话反倒提醒我了,脚步打停时却恰好撞进一个人怀里。
原来那话不是墙外人说的,而是太子。
他穿着鲜红的喜服,一身酒气。
面带几分恣意的笑与心疼,接着那件大氅忽然被他解开,落到我身上。
我惊讶之于,连忙跪地求道:“太子,奴婢不冷。”
膝盖还未接触到地面,他就直接将我拽起,并且按住了我即将取下大氅的手:“你分明在抖,还说不冷?”
其实我并未觉得自己有发抖,可能是冷又加之他的举动令我十分惶恐。
但,这话也不能说。
我吃瘪的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也与此同时落空。
僵在空中愣了一会儿,我看着脚尖说:“太子还是早些进去吧,太子妃正盼着您呢。”
说完,我取下大氅双手奉上,“还请太子收回。”
他皱眉不悦,却丝毫没有打算放过我。盯着我一步步逼近,“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梨国,他救我于铁笼。
将军府他救我于大火之中。
按道理,如他所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是,我该怎么对待我的救命恩人呢?
“我救你一次,我们扯平了。”想起来小时候,他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我又退了一步。
但没想到,后面是湖。
脚突然踩空,就差落入水里,他却快速的捞住了我的腰,桎梏在怀中。
不知从何时起,我总是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总让我觉得心安。
所以即便他开口命我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进入东宫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排斥。
我知道,他在救我,一如我当年救他。
风起,吹迷了眼,吹乱了发。
他抱着我的手收的很紧很紧,最后那急促的呼吸差点就落在我的唇间。
我推开了他。
呼吸已然跟不上节奏,仿佛心在胡乱的跳,失去了原本的规律。
“太子殿下!奴婢要先回房了,太子妃还在等您!”
匆匆留下这句话,顾不上礼数便飞奔而逃。
翌日,我早早起来侍奉傅雪。
却听得些闲言碎语,说傅雪独守空房一夜。
去时,她正发脾气。
我刚推开门,一盏茶杯直接砸到我头上。
血水顺头顶而下,令我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傅雪恶狠狠的道:“听丫鬟说,昨夜你与太子在廊亭处纠缠?”
“是奴婢恰巧与太子遇上,行过礼后便回房了。”看这架势,傅雪势必气出好歹。
我想息事宁人,所言却原本就属实。
傅雪冷笑一声,“他抱了你吧?”
心微微一颤,不是因为被她知晓,而是忽然想起昨夜他试探般的靠近。
我解释道:“想必是有人看错了吧。”
“你就这样不要脸?”傅雪变本加厉,言语辱骂起来句句犀利。
“你娘不要脸,你也不要脸,勾引别人的相公你倒得你娘的真传?”
怎么侮辱我都可以,但是我娘不行。
血模糊了视线,我三两步上前将余下那茶杯重重砸到她头上。
下我大狱,要我性命都行,但眼下我实在难忍分毫。
她被我砸的哇哇直叫,指着我破口大骂:“来人!把这个贱丫头拖出去打板子!敢伤我,要你死在大牢里。”
良久,一人未到。
等来了太子,他脚步轻轻而至。
与我们身后沉声道:“太子妃也太不小心了,伤到了自己本宫该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还不快传太医!”
这话是看着我说的,虽然声音听起来严厉,眼神却极为温柔。
我晃神间,他身边的宫女早已夺门而去。
此时,傅雪立刻告状:“太子殿下,她方才用杯盏砸向我,流了好多血。”
哭泣声里还有些撒娇的意味,太子轻轻一笑:“我看是太子妃不小心撞伤了吧。”
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威胁。
傅雪立刻停止了哭泣,微微伸出的手指僵在空中,无处安放。
她看了我一眼,带着深深地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