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度过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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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在空中的时光被一阵接一阵的风无限延长,地面变成可望而不可即的去处。一个人要变得多么小、多么轻,才能变成蒲公英的一部分?
左金谷站在蒲公英的种子上,像身处一座云雾中的小小孤岛。这似乎比变成一个巨人更不可思议。
他想,原来心的大小真的可以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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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和着细雨阳光在半空飘逸,阵阵芳香扑鼻而来,亮晶晶的,宛如风中绽开的星辰。但左金谷无心欣赏美景,只是看着它们发呆。
他又为自己夺得一段时间。情况多么熟悉,如同之前的所有人生。
即使是象牙塔内逻辑自洽的法则,也无法抵抗他自带的命运吗?
不,不对。
左金谷惆怅不过两秒,智商就代表他否定了这个猜测——黑猫的泡泡不应该受运势影响。
泡泡破碎,只有一种可能:猫一开始就想让它破碎。
如果没有泡泡,他就会穿上降落伞。如果泡泡没有破碎,他就不会陷入绝境。结合两个事实,可以得出:如果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陷入绝境,他就不可能变得这样小。
所谓的“控制心的大小”,应该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吧。所以它才会说: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管判定考验是否通过的标准多么草率,但如果身形一点都没变,怎么也不能闭着眼睛说算你过关。实际上,祂的考核比想象中的更严苛。
度过考验就活着回去,领悟不了就只好摔成很多瓣。在当下的社会环境里,这样的考核荒唐得令人惊恐。
左金谷这么想着,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再睁眼时,他看到顶着问号形状独角的獬豸。
“……”
左金谷遮住双眼。
“算我求你……不要突然改变角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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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獬豸额前的角诡异地拧成一卷麻花,又迅速恢复原状,“你这次进去,肯定有收获吧!”
“你怎么知道……”左金谷纳闷。
“很明显啊,你自己看吧。”獬豸抬爪一挥,很多闪着光的神秘炼器材料从它身上飞出来,把子时的樱桃秘境照得亮如白昼。
左金谷环顾四周,发现来时路过的皑皑白雪全都消失了。
周围一片绿草花圃,已至春深。
“大概半个月前吧……”獬豸回忆道,“整座岛突然都变成了春天,白天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祥瑞生物飞来飞去。”
“‘乱七八糟的祥瑞生物’是指?”
“很多漂亮的不知名普通小鸟,会和我抢樱桃吃的恐怖蝴蝶,几只毛没长齐的新生凤凰,之类的。”
“其实晚上也有,”獬豸指着远处的小溪说,“如果你早两个时辰出来,那边会有很多比光污染还灿烂的恐怖萤火虫。”
“萤火虫有什么恐怖的?”
獬豸屈辱地看了他一眼,“我打不过的都恐怖。”
……你会不会太弱小了一点。左金谷实在无法理解这些神话生物的战力差距。
“听起来,”他勉强地说,“这里的蝴蝶和萤火虫都是你的天敌。”
“什么天敌啊!”獬豸大声反驳,“它们能压着我打,是因为这里有法则压制。”
反正就是被压着打。
獬豸看懂了他的眼神,气得牙痒痒。它强硬地把话题转回正轨,“小世界的法则全面复苏,就代表里面发生了巨变,所以我猜你肯定有收获。”
“确实有所收获,”左金谷坦诚地说,“但我没来得及学。我们先回去吧,等我学会再说。”
“你不在这里待一夜?”獬豸一脸惊讶。
左金谷茫然地和它对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待一夜……”
“看看那些祥瑞啊!”獬豸理所当然地说,“它们是因为你才诞生的吧。”
“一定要看吗?”左金谷有些抗拒。
“你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啊!”
“我的猫在空间里说想要赶紧洗个澡,我也要回去抓紧时间学习。我去的那个小世界里的饭菜很特别,我给饕餮打包了一些带出来。我还有个收了就扔给别人带的学生,其实我给他的项目有点难度,万一他不好意思去问别人,现在肯定没做完,我得回去接着做。”
“我很忙的。”左金谷看着睁大眼睛的獬豸,面无表情地说。
“你……不,可是……”獬豸卡壳半天,终于憋出半句话,“也不用急这一晚上吧。”
左金谷想了想,问它:“那些祥瑞后天就会消失?”
“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应该比你活得长。”獬豸扯了扯嘴角。
“那以后有空再来看好了,”左金谷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