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不确定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礼物盒,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不信任。里面的东西不会收拾收拾就是一道麻辣兔头吧……
现在的研究员,究竟是,什么性质的工作啊……
被猫看得浑身发毛,左金谷肩膀紧了紧,不自在地提前开始讲述:“我遇到那只灰兔的时候,它已经忘了你送的那些枯草……”
……
了解事情经过之后,黑猫的脸似乎又黑了一度。当然,说它脸黑纯粹是精神上的感觉,光看外貌,它的猫脸已经没有灰度下降的空间了。
“你带上来的为什么不是麻辣兔头?”黑猫咬牙切齿。
“不要这么暴力。”左金谷面无表情地劝它。
“它把我交代给它的事全忘了!”
“消消气。”左金谷把礼物盒往前推了推,“它让我代它向你道谢,还准备了珍贵的礼物。”
黑猫发怒的表情卡了一拍。
“其实……”
左金谷疑惑地看着它。
“那些阳光草鞋上有我写的咒文,只要尝过一次,难吃的印象就会伴随终身,变成轮回也洗不掉的印记。”黑猫左顾右盼,很忙的样子,“象牙塔内是不会闹饥荒的,我对它并没有救命之恩。”
左金谷:“……”
真心错付啊,小兔子。
不过……
“阳光草鞋?”
“就是那种草的名字啊,一晒太阳就会变成草鞋——”它孩子气地拖长声音,“很贴切的名字吧!”
“确实很贴切。”左金谷真诚地无声鼓掌,咽下后半句话:就是不太像植物的名字。
“你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一种草吧?”黑猫似有所感。
“确实不太像,不过没关系。”左金谷说,“就算听起来不像植物,这个名字还是很贴切。”
“……”黑猫一口气没顺下去,咳了一声,“你还真是包容啊……虽然这样很好,但我还是想听你质疑一下。”
这是什么诉求?
左金谷狐疑地注视着它,本着对猫的尊重,用疑问的语气说:“确实很贴切,但听起来完全不像植物的名字。”
“我研究了几百年才创造出这种草——”黑猫得意扬扬地炫耀道,“乱取个名字怎么啦!”
“再简单处理一下,甚至可以直接走上空气呢。”
左金谷看着它,沉默了几秒。配合地说出很多恭维的话。
“能创造出这么神奇的物种,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黑猫可爱地嘿嘿一笑,“哪里哪里。”
“我注意到,它似乎还有吸引彩虹的功能?还是说这是象牙塔内的法则。”
“是草鞋的附带法则啦。”黑猫欢快地说,“操纵局部天气,这个很简单的,你回去自己看看书,五分钟就能学会。”
“我会学的。不过太随心所欲也不行,”左金谷揉了揉眉心,“就算只是人工降雨,也要考虑会不会破坏周围的生态环境。”
“考虑什么环境啊,”黑猫听完他的话,立刻给出解决方案,“如果想淋雨,控制雨滴只淋你一个人不就行了。”
“不,我没有这种需求……”左金谷看向窗外。不知身处几重天内,天空一片湛蓝。他看着蓝天,又像是透过蓝天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不过,我还真有被雨追着淋的经历。”他用玩笑的口吻说。
“哦?还有这种经历。”黑猫好奇地追问,“怎么回事啊?”
“我从小就比较倒霉……”左金谷说着,艰难地从数不清的倒霉往事中搜寻被暴雨追着淋的记忆。
“应该是差不多十三岁的时候,我当时还在学竞赛,放学的时候老师给了我一套很好的习题,里面有几道题是他刚写好的。可能是弄错了,他把原稿给了我,自己留的是复印本。”左金谷叹了口气,“但我整理好才发现这件事,那个时候他已经下班了,办公室也已经锁门。”
“那就直接写在上面嘛。”黑猫不以为然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左金谷说,“所以我把那一沓习题放进背包就走了,然后刚出校门就碰上了大雨。”
“诶?”
“我带了一把雨伞。”左金谷淡淡地说,“但当我把雨伞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它也坏了。”
“……也?”
“这种应急用品,我一般会带双份。”左金谷解释道,“就在这件事发生的前一天,另一把伞坏了。”
“?”
黑猫睁大双眼,开始扒拉罐头堆。
“你应该知道吧?钢笔字迹碰水会模糊。”
“这个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打算抱着背包跑步回家。”左金谷说,“那阵雨就淋马路这边,对面是晴天。”
“那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