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一句话。
左金谷沉默片刻,才开口说,“说起寿命,猫应该更短一点。”
“那是外面的猫。”白猫瞥了他一眼,“我不仅寿命更长,还能保留记忆轮回,下辈子无非就是换个毛色。”
“换成什么颜色?”左金谷似乎只是为了把对话延续下去才这么问,看不出有多好奇。
“还没想好。”白猫说,“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参考参考。”
左金谷对猫咪的毛色没有偏爱,也从未考虑过自己喜欢什么颜色,被猫这么问,一时间有点懵。
“我觉得白猫就很好看。”半晌,他诚恳地说。
“你真会说话!”白猫走近一步。
左金谷疑惑地看着它。
“我都听到啦。你要去找店主对吧,我带你去——”白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等那群猴子帮你叫人,半个月都过去了。”
“可是它们看起来很热情。”
“热情是它们唯一的优点。”白猫说,“这一层只有一家旅馆,你不能指望垄断企业做正事。”
“没有监管部门?”
“监管部门?可能也在顶楼吧。”
左金谷无言以对。
他默默地把自己的小猫收回空间,沿着白猫伸懒腰的毛绒绒的前肢走到背上,再爬上白猫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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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是个坐落在东面的草率小隔间,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昂的音乐声,听起来这地儿不常办公。左金谷看到这道门,心里已经演了很多被敷衍、被搪塞,最后无功而返的故事。
白猫抬爪拍了一下旁边的门铃,音乐声立刻停止,一只咬着小零食的红眼灰兔在门缝中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下午好呀,”灰兔指着他们身后,“舞池在那边哦,这里是办公室。”
“我们找的就是办公室。”白猫抵着门说。
“这样啊,那就快进来吧。”灰兔假笑一声,热情地把门打开,“我这边天天都是找错门的,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兔子的神态要怎么观察呢?左金谷注视着灰兔蹦蹦跳跳的背影,还有那竖起的可爱的长耳朵,无端地觉得虚伪。
“是他找你有事,”白兔跳到小板凳上,趴下让左金谷走下来,“我还要回去弹钢琴,就先走了。”
白猫对左金谷挥了挥爪子当作告别,干脆地转身离开。即使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左金谷目送白猫从视野中消失,说不上有什么心情。但他觉得自己现在理论上应该很伤心,于是转身看向跳过来的兔子时,表情带着些难过。
“你有什么事呀?”灰兔礼貌地问。
“我想去上一层——象牙塔的上一层——它们说你可能知道怎么上去。”左金谷认真地说。
看到他严肃的神情,灰兔把小零食搁在一边。“象牙塔的上一层?”它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去。”
左金谷分不清它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随口说了句敷衍的假话,闻言狐疑地看着灰兔的眼睛。
灰兔似有所感,强调道:“我真的不知道。”
左金谷半信半疑地看了它一眼,“真的?”它身上敷衍的意味太重,让人难以信任。
“我从不说假话。”灰兔弯下一只耳朵,可爱地保证。
“那你知道谁可能知道这个消息吗?”
“没人知道。”灰兔摊开双爪,“上次有人上去都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了。”
居然没人选择记下这么重要的事吗?左金谷揉了揉眉心,“稍等,我再想想……”
既然有上一层,怎么可能没有上去的方法呢?
“我想听音乐!”灰兔又拿起零食。
“请随意。”左金谷说。
激烈的摇滚乐响起,灰兔跟随音乐摇摇摆摆。左金谷仰头看了它一眼,原地坐下,闭上双眼,心无旁骛地继续思考。
灰兔的耳朵因为惊讶僵硬了一瞬,但并不影响它继续摇摆。
一整张专辑听完,灰兔准备去换光碟的时候,左金谷突然开口,“这一层曾经有去上一层的中转站吗?或者卖极限运动的装备的商店。”
“没有中转站。——你想了这么久,就问出这个问题啊。”灰兔取笑一句,又接着说,“卖网球拍的算不算?不过那家店已经倒闭好久好久了。”
“网球不算极限运动。”左金谷也不沮丧,继续问它,“你曾经知道怎么上去吗?”
“呃,你问这个……”灰兔躲开他的视线,把小零食举高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那就是知道。”左金谷体贴地开口,结束它的尴尬,“没关系,我只是问问。”
“喔……”灰兔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