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成功。”他认真地看了看仓鼠拿在手上的速写本,尽量真诚地说,“虽然我不懂画,但我觉得你画得很像,而且很漂亮。”
“嘿嘿。”
“谢谢你!如果这些画没有占据我的全部记忆,我会记住你的夸赞!”
.
仓鼠左边,不到十米的位置,有个楼梯间。左金谷放下望远镜,让小猫往那边走。猫还是看不见出入口,明明它并不喜欢绘画,甚至连笔都拿不起来。
……仓鼠是怎么拿笔的呢?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左金谷的视野里已经没有仓鼠了。
通往二层的路近在眼前,但楼梯还在往上延伸,目前看来,可以沿着楼梯再往上走,不是非要从二层出去。不知道这个楼梯间最高能通向几层,左金谷不认为它能直通楼顶。
他指挥小猫爬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劳逸结合地前进。虽然象牙塔高得看不到顶,虽然能爬楼梯的只有一只三个月大的小猫,但爬到楼顶并不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
相比登山,楼梯更好爬,更安全。路上不需要扎营防卫,累了在原地休息就可以。楼梯间一直只有他们俩,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我来之前买了两顶猫用小帐篷,晚上我们可以在这休息。”左金谷说。
“喵~”小猫开心地答应,又往上爬了一层。
这已经是第几层了?左金谷感觉他们至少在楼梯间待了十分钟,但还是没爬到尽头。
正这么想着,猫走到顶了。
“喵?”它发出疑问。
“正前方有一扇门。”左金谷说。
小猫看到突然出现的门,见怪不怪,平静地走了进去。
.
不知道这是第九层还是第十层,依旧是绘画居多,远处似乎还有些雕塑,可惜隔着人群,看不太清。这层没有像仓鼠那样安静学习的存在,大家都热火朝天地讨论展品,说历史,谈奇闻,讲流派。
“他连续参与了两次政变,如果不是还要留着他修坟墓,教皇肯定不护着他。”一只鹦鹉摇头啧啧说道,“那几座雕像刻的,那叫一个求生欲旺盛……”
“快住嘴吧!别说雕像了,还没走到雕塑区呢。”一只豚鼠不屑地说。
说完,它环顾四周,恹恹地打了个哈欠,“这里的展览顺序真讨厌,为什么非要在我偶像的画旁边放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平庸之作。”
豚鼠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些凑数的作品,一个劲儿地盯着中间那幅素描看。
“忍忍吧,毕竟是你偶像自己要求的。”旁边,另一只豚鼠说。这两只看起来关系不错,脑袋上的绒毛都染成了橙色。
“唉,他就是太谦虚……”
小猫走进会场,没被任何人注意到。它悄悄地听着它们的讨论,瞥了一眼旁边的画。
“喵?”——需要知道这么多东西,才能看懂一幅画吗?
“了解相关知识确实对理解艺术品有帮助,特别是年代很早的艺术品。”左金谷调用脑中储存的常识回答猫的问题,“但仅限于帮助了解,用耳朵看画是大忌。”
如一块冰砸入沸水,周遭突然安静下来。
鹦鹉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左金谷的身影。
“长这么小能懂什么啊!居然在这大放厥词。”鹦鹉从站架上跳下来,似乎是想把左金谷打飞,但机灵的小猫躲开了它的攻击。顺便还给了它一爪子。
“你们还打鸟!”鹦鹉气急败坏。
“是你自己先动翅膀的。”一只正义的蜜袋鼬说,“活该!”
“就是就是。”心情不好的豚鼠煽风点火地说,“在绘画区谈雕塑,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这样下结论太草率了。”旁边的龙猫不答应,“说不定它只是实在太喜欢雕塑而已。”
豚鼠寸步不让,“也可能是只知道雕塑。”
“我才不是只知道雕塑!”鹦鹉大声反驳,和豚鼠打成一团。
豚鼠的豚鼠朋友见状,立刻过去帮忙。几只其他种类的鹦鹉也飞下来加入战斗,蜜獾和密袋鼬凑过去,想把它们拉开,龙猫在一旁劝架。场面比小猫玩了一下午的毛线球还要乱。
好危险!趁它们闹作一团,猫本能地跑到雕塑区,在最近的展台下躲着。恰好旁边就是通往上层的楼梯间,左金谷指挥猫咪走进去,彻底告别这场突然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