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母越想越气,一巴掌扇了过去:“还有你那活见鬼的师师姑娘。花魁?呸,名头好听。倚香阁的头牌又怎么样,不还是个靠勾引男人活着的贱蹄子。你打十天半个月不去试试,看看你这位好姑娘还记不记得有你这个劳什子郎君!”
“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骂,仇仁到底不敢还嘴,只小声反驳道:“她和她们不一样。”
“你呀你,别再气我了。烂泥巴扶不上墙,不中用的阿斗!愿不愿意,也得是娶。人家嫁过来是你的正妻大娘子,怠慢不得!这些日子你去看看聘礼要不要再添些。郝二姑娘可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家,嫁到咱们府,必须八抬大轿,每一步可都少不得的。”
再怎样毕竟是亲生的孩子,仇母还是心软了:“你好歹盯着些,收敛几日,千万别出了岔子叫人家看我们的笑话。听见没有?大大方方的,你爹可指望着呢。”
尤鹿鸣看的直摇头。
恋爱脑妈宝凤凰男,buff叠满了,怪不得他这么恨郝月容。
“贱人!纳你进来是为了叫你伺候我,真拿自己当回子事儿了?!”
尤鹿鸣自言自语:“原来你就是郝月容啊。”
自打她来到这儿,这是她头一次看见她这位当家主母的正脸。
“哎哎哎,都说打人不打脸,你怎么一点儿不避讳?”
原主记忆中的郝月容自然看不到跳脚的尤鹿鸣,她一脚踢翻了洗脸盆,任凭洗脚水溅到许昭的脸上。
妾和婢的地位是一样的。
“洗脚水啊!你就不怕她有脚气?一忍再忍,你要忍一辈子?若是我,我就当场泼回去,反正也没人看见。”
“你还挡!哟,现在知道挡着脸了。怎么平日里勾搭我相公的时候不见你知羞?仇仁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狐媚子。愣着作甚?还要我请你?”
端着木盆转身的一瞬间,许昭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还以为嫁过来是享福的,”郝月容冷哼一声道,“谁知道是来受气的。一家子都是窝囊废,一棍子打不出个屁。老爹怕不是瞎了眼才同意这门亲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来他仇家,生不出儿子也不定是谁的问题,怎么就赖上我了。彩霞!”
名唤彩霞的婢女听到主子呼唤,三步并两步来到她跟前。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也没个眼力见儿,眼里没活吗?买回你来不是做摆设的!叫你去济春堂请李郎中,郎中呢?大半天了,还要我亲自去请他过来吗?”
“回大娘子的话,”彩霞捂着脸解释,“李郎中回话说近日来问诊的人多,今日未时二刻他会亲自来府上为您复诊。”
“废物东西。滚,都滚,让我清静清静。滚!”
趁着镇纸没砸过来,郝月容屋里的丫鬟都如同得了赦令一般飞速撤退,独留下她一人同自己生闷气。
“也不知怎么了,”她自言自语,“最近总是没来由的心悸。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被她们气出病来。”
尤鹿鸣完全进入了角色,嗑着空气瓜子愤愤点评:“气死了也是你活该!这郝大娘子当真是该死。都在一个屋檐下过活的,心眼儿怎么这么小?这不活脱脱雍国版的夏金桂吗。”
“唉,越想越气。我也不是贱籍,爹还有个官儿,就算有个不顶事的弟弟拖油瓶,也不能拿我当下人使唤,这不把我当倭国人整吗。”
“要我是许昭,反正又不愁九族的死活,我就要想法子给郝月容找不痛快。只要她不痛快,我才能痛快。”
“明着来肯定不行,有充分的动机,只能暗中行事。还不能图快,必须隐蔽些,最好能让所有人都无法察觉。若实在瞒不住被发现,也要有个说辞,至少把自己摘出去,自己全身而退。毕竟隔岸观火,何乐而不为?”
“已知她有肺痨,这可是个慢性病,要长期服药。可以用这个为突破口,在抓药的时候动手脚。比如收买郎中,甚至收买彩霞,让我帮忙熬药。彩霞一定乐意,这时我可以趁机……不对!”
尤鹿鸣使劲打了自己一巴掌,大口喘着气,才警觉自己无意间被魇住的事实。
此刻她的后背早已被一个荒谬的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两眼发黑,使劲撑着墙才勉强坐稳。
“嘎吱。”
“陆大人说了,你的证据不充分,可以回去了。”
“在你的嫌疑没有完全洗清之前,不准离开云中城。现在走吧。”
见许昭仍旧只是一声不吭靠着墙坐着,看守犹豫了一瞬,伸手去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可以回家了。”
低血糖状态下的尤鹿鸣只觉得有人拿着个喇叭在耳边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