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呢,我们这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小工作室,但刚开始就有大单也是我们来之不易的胜利啊!逄煜,你虽然是沪市人,但好歹在青市上过几年学,外婆家也在青市,也算半个青市人了哈。”
“对啊哈哈哈。”逄煜笑着回应,“那以后我们可以组团去青市探亲啊哈哈。”
“好啊好啊。”商若寒脱口而出。可她私心是不想回青市的,她从洛城逃往青市,又从青市逃到澳洲,等她不想逃的时候,发现好像其实也挺自在。
或许是一时高兴,商若寒回到酒店的时候竟有些微醺,很多记忆好像都不记得了,她只觉得十几年前的记忆在脑海里乱窜,而十岁以前所有的记忆仿佛都被剔除出了脑海。
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那种人,可迫害杜儒鑫和徐欣怡这件事却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她走后的那三年,她没有了解过她做过手脚以后徐欣怡的工作和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她中途偶尔想起过放过他们一家,可内心的重重火气让她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的底色是善良,可又不甘心仅仅是善良。
她许久没打开过和商若清的对话框,最近一条居然是商若清和她说妈问她要不要回家,杜儒鑫和徐欣怡的生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鸡飞狗跳,反而杜儒鑫在这两年去了印尼有了更好的发展,而且还生了一个女儿。
可怨恨并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的更淡,反而对于这种人过的很好感到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过的这么不舒心,凭什么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现在过的如此舒坦?人性本就是看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好,更何况是这种人。
她做不到圣母心泛滥的原谅,她想狠狠报复,她想看到那一家人潦倒不堪的生活,鸡飞狗跳的日子。
她一点都不想回洛城那个家,“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们这个家?你是不是不把我和你爸放在心里?”商若寒闭上眼,就想起她父母的责问,责备她不回家,责备她不孝顺。
“我才不要回家,我不需要亲人,也不需要朋友…”商若寒喃喃自语着,用自以为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
到她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她觉得无论和傅俊良还是陆与温,都是过不到一起去的,从少年时的情感缺失,让她对生活,感情,都不抱有希望。
这些年的独立生活也早早的让她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你还知道回家呀?”商若寒推开门,迎来的不是陈美英的笑脸,而是他们两个人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表情。
商若寒只觉得冷汗直冒,她一下睁开眼,安抚着那颗跳动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在梦里想起来的都是她父母冷漠的那一面,温情画面倒是一点也没有记起。
“为什么我会记起这些?”她恍惚的摇了摇头,兴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她意识有些不清醒,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商若寒踉跄的下床拿出药吃下去止痛。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她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发出的强光和酒店里微弱的灯光对比惨烈,照的她睁不开眼睛,她没戴眼镜,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
“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看看图纸吧。”她心想着,她的小工作室没有几个员工,大部分活还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
她自己也搞不懂她的想法,睡不着的时候就起来干活,总之不能让自己空闲下来,她托着脑袋思考,是不是该改变一下策略,也适时引用一下人工智能,毕竟这个时代虽然还用软件或者手绘设计图纸,但人工智能在以后是肯定会被大幅度运用的,她拿起手机想给刘姝言和逄煜发消息,反应过来是半夜便作罢,只做了个简易提纲,等见面的时候再和他们商议。
“叮咚。”她刚放下手机,就有一条消息进来。
“若寒,我有个项目需要合作伙伴,你意向如何?”
商若寒没回消息,反而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她对于自己的工作室刚开始的发展感到焦头烂额,实在是没有空闲的容量来应付这些情情爱爱。
“叮咚。”紧接着又一条,想必傅俊良也是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对择良的发展感到一筹莫展。
“我最近会去沪市出差,我们见一面商议一下好不好?”隔着屏幕,商若寒都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和语气,可她正揪心着工作室的发展,不想让她投进去的资金和精力打了水漂。
她编辑好文案想一早醒来再回,可傅俊良仿佛一直等在屏幕前看着她是否在输入文字,源源不断的发送消息。
“我看到你还没睡,是睡不好吗?”
“我很想你,我去帮你做点吃的可以吗?”
诸如此类的关心话语。
“不用。”删掉大段回复,只剩冷冷的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把傅俊良的热忱浇灭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