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将额前碎发顺到了头顶，然后轻嗤了一声，“说来好笑，他可能把我错认成了某个人。”
“我还当是什么事，”顾宁随手拿起桌上的地球仪扒拉了两下，“原来是这事。”
林洛看向他，“你知道？”
顾宁撇撇嘴，神情古怪，没说是，也没否认，反问道：“那人是不是叫‘小明’。”
“信息素还跟小李那个栀子花精的差不多。”
林洛目瞪口呆，还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顾宁却笑得狡黠，话音戛然而止。
他放下地球仪，指尖轻点林洛的额头，故作高深吊人胃口道：“这事儿，还得你自己摸索。”
“但是，”顾宁语速极慢，似是要故意磨人性子，悠悠开口道：“你俩分不开的。”
林洛愕然，“你诈我？！”
“那咋了，”顾宁耸耸肩，“我算的不行吗？”
“我还算到了，不出五分钟，”他比了个五，“周挽他老子还得主动给我打个电话过来。”
说着，两人的视线都挪到了手机上。
手机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争气地亮了，可电话并没有打进来。
正当两人的视线被锁屏上的时间吸引了过去，心里稍稍闪过失落时。
电话来了。
来电显示：周德川。
好巧不巧，时间刚刚好五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顾宁嘚瑟地扬了扬手机，划过接听，同时按下了免提。
“考虑得怎么样。”这回电话一接通，换成了周德川迫不及待开口。
顾宁说：“我们同意您的提议。”
周德川的语气无声息地放松了些，“现在说你们的条件吧。”
顾宁轻笑，“我们的条件很简单，您应该也知道。”
“就是我们前段时间做的一个小项目，要说是小投资吧，也投了不少钱，虽说这点儿钱在您那儿也就苍蝇肉大小，但是既然投了钱，总是要给投资人交代的不是，所以——”
“行了，你少跟我来那些弯弯绕绕的，”周德川打断他，“直接说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要说您做大生意的，就是言简意赅不拖泥带水哈，”顾宁喜笑颜开道：“前些日子我们也打通了不少关系，可还是卡在了最后一步。”
“这眼见着万事俱备，时间也跟着紧迫了起来……”
不等周德川回答，他又说：“资料信息我已经传到了您邮箱，您要不先给看看？”
过了一会儿，周德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也不是多大的事。”
“不过我有言在先，”周德川说：“我只能去帮你们通通气儿，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自己。”
“行行行，感谢周董，有您在这事指定能成。”顾宁奉承道。
周德川冷哼了一声，嘲说：“你小子倒是能说会道，明松钦自己不出面，反倒让你来，还真是‘知人善任’。”
“哪儿能呢，”顾宁说：“他那么大个公司一堆事等着处理，怎么会顾得上我们这种小项目。”
事实上，有关于林落的一切事，无论大小，明松钦都会亲力亲为，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顾宁一直看在眼里，不过那时他还没有立场说些什么。
可这回不一样，他多少算是多了点儿“底气”。
更何况，这事，明松钦还真不方便出面。
原因有二。
其一，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他虽是隐藏出资人，可出了钱那几位心知肚明。
明松钦对这项目一直持的淡然态度。出资最多，要利最少，那些大老板适才让他一个“后来者”掺了一脚。
若此时他突然热络起来，凭其余那些人的尿性，唾沫星子都能给他淹了。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顾宁跟明松钦是一伙儿的，可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窗户纸只要一天没有捅破，他们就无法“先发制人”奋起讨伐。
其二就是，顾宁不想事事都靠明松钦，只有自己做出一番成绩来，才堵得上别人的嘴。
就像他自己说的，“明松钦是明松钦，我顾宁归我自己。”
等有一天他能站在明松钦他爸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他顾宁、顾家，再也不受明家掣肘的时候了。
“少来，”周德川揉了揉眉心，感叹道：“我就不该让那逆子跟你俩小子鬼混。”
“好的没学会，伤风败俗倒是一丁点儿没落下。”
顾宁撇撇嘴，没逞一时口舌之快。
“晚八点半去周家老宅见见周挽。”周德川说。
“顾宁知道地方。”
方才从接起电话开始，在跟他对话的人一直都是顾宁，可他这番话是对谁说的，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