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唇角，看向周挽，视线相接时，他微愣，迟疑了片刻后，纳闷嘀咕了一句：“怎么没用。”
周挽默不作声抬起一只手护住了林洛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圈着他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抱起，又轻轻放在了马桶盖上坐好。
顷刻间，两人的位置就对调了。
林洛单手抵在周挽胸口上，力量复苏后，他用近乎强硬的力度将二人分隔开。
他掀起眸子微微仰头看周挽，虽然此时自己已经处于了稍低的姿态，可一些上位者的肆意依旧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略带灼热温度的指尖在周挽纤长苍白的脖颈上慢悠悠扫荡、摩挲，慵懒又肆意。
看似安抚意味的触碰，实则在掠过之处处处都引燃了一团火。
打周挽进来起，浓郁的青草味就迅速将林洛包裹住了，躁动不安的信息素也迅速得到了安抚。
不得不承认，信息素的契合度确实是个既玄乎又可怕的东西。
明明很讨厌一个人，可若是他的信息素跟自己高度契合的话，在本能的驱使下，大脑依旧会自主地选择求全，改变理智的喜好。
幸好，幸好无论是人，还是信息素，周挽都是林洛喜欢的。
“怎么，”林洛指尖下滑，恰巧滑落在周挽脖子上垂出来的蛇骨银链上。
他稍稍使了点儿寸劲，银链顺势牵着人一起被勾到了林洛跟前，他继续说道：“刚才不还说不会趁人之危？”
周挽目光灼灼，唇干舌燥，一双黑洞洞的眸子里像沉着汪寒潭，漆黑，但波光粼粼。
周挽眼眶通红，看起来比林洛更严重，青草味肆无忌惮地宣泄着。
林洛毫无声息的信息素非但没使他安定，反而愈发焦躁。
他嗓音干哑，一双湿漉漉的眼带着祈求，“可……可以吗……”
林洛微愣，本能往后缩了缩，强颜欢笑道：“你来真的？”
他咬了咬牙，纠结着各种各样的事，反正就是没想好。
话音刚落，后颈就被周挽扣住了，他鼻尖自然凑到了林洛颈间，贪婪地细细嗅着气息，不知餍足。
林洛别扭得四处乱窜，“你，放手……”红晕火速爬上耳尖。
大概过了两分钟，周挽依旧没从躁动不安中宁静。
他忽然抬头看向林洛，眼里的焦躁尚未消散，朦朦胧胧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迟疑道：“为什么。”
“什么？”林洛蹙眉问道，整个人烫得仿佛都要自燃起来了。
“不对，不可能……”周挽低声呢喃，自言自语着，“怎么会这样……”
说着，不自觉就松开了林洛，站直了身。
林洛疑惑地抬起手，就在即将碰到周挽时，被他下意识避开了。
紧接着，他又猛地意识到些什么，匆忙去握林洛的手。
可为时已晚，有些微妙的感觉一旦产生，就可能促使坚不可摧的高墙从内部崩开裂缝，然后由内而外，土崩瓦解。
林洛躲开他的手，眼尖地瞧见了他脖间银链最低处悬着的银片吊坠。
他还是第一次将这条链子瞧了个完全，之前都是只能隐约窥见个一星半点的外形。
那链子周挽宝贝得紧，几乎随身携带，刚认识那段时间，林洛给他背上上药，不过是碰了一下，他都能黑脸。
后来，林洛就认了那链子是他很重要的东西，然后默默记在了心里，不再僭越，也没再提过。
直到今天，他窥见了那链子上竟还有个吊坠。
吊坠上又恰巧刻了那么些个东西。
‘小明’。
这名字熟悉得很。
一个月前，林洛在顾宁的安排下准备参加周家的宴会，在地下停车场小李意外进入发热期信息素外泄。
……
大部分栀子花味儿被林洛及时关在了车里，可依旧泄露出了些许。
匆匆赶来的周挽二话不说就把那味道算在了林洛头上。
他紧紧抱着林洛，模糊的言语从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放了出来。
记忆因这个名字交叠，林洛恍然大悟，忽地冷笑了一声。
“小明？”
‘小明。’
他的声音也跟记忆里周挽模模糊糊喊的那一声重叠。
“你听我说，洛……”周挽急着上前解释。
林洛没给他机会，他指尖点着周挽欺身而下的胸膛，将人推了回去，“我不想听，你也不必解释。”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抚开了碍事的周挽，一把拉开了门。
“我是劣质Alpha，给不了你想要的，”林洛轻轻勾了勾唇角，自嘲道：“当然，我也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