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总也不恼,他轻笑一声,一只手指尖不疾不徐地缓缓绕着杯沿画圈,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举到他面前,摇了摇。
他说:“虽然这个局是我组的,但是是有人求我组的局。”
“你们想不想知道是谁?”他饶有兴趣地看向周挽。
周挽在桌下捏紧了拳头,脸色比刚才还黑,冰冷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盯穿。
一个月前,他想要借投资人之名威逼利诱潜林洛,被周挽先一步得到了消息。
周挽不请自来,直接带着林洛杀去了米总的酒局,米总以为他是知道自己喜好,专门把人送上门的,结果不仅被林洛暴揍了一顿,最后还被周挽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好在半个月前被一个大老板看中,救了他一回,不然他连人带奋斗了半辈子的公司都得消失在云洲。
几天前,周挽忽然找到了他,虽然是“有求于他”,可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米总当即就有了计划,电话里装得唯唯诺诺,就是为了今天释放那口气报复林洛二人。
桌上一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不解地看向米总。
林洛皱眉看着他,下意识感觉他放不出什么好屁来。
结果,下一秒,米总的油腻胖手就伸向了林洛,他摸到林洛举杯的手的瞬间,就被捏住了腕子。
他毫不意外地看向林洛身旁的周挽,粗胖的手指临死前挣扎了最后一下,僵硬地扭了扭,恰巧摸上了林洛的手。
林洛触电一样迅速甩开了手里的酒,胃里一阵翻涌,掺了一半水的酒终于起了效果,火辣辣的触感直冲嗓子眼儿。
他直接冲出了包厢,到卫生间时终于没忍住,酒精灼烧着整个消化道,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太他爸的恶心了。
那种触感就跟一个月前在厕所隔间里的一样,绝望又窒息。
记忆被触觉勾起,连那时被下药没忍住直往外泄的信息素,都跟着一起悲剧重演。
林洛混身颤抖,扶着门框勉强才能站直。
他囫囵扯着领口,扣子随着暴力拉扯崩开了好几颗,可窒息感依旧散不去,他又开始拼命抓自己的脖子,不一会儿脖子上就布满了一条条红色血痕。
难受的闷哼从嗓子眼儿里迸发出来,断断续续的低吟一下下冲击着门外人的心。
“洛……洛哥?”
周挽是跟着他出来的,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有些手足无措,最终还是咬牙抬手敲了敲门。
“滚。”林洛没力气低吼,用尽全力也只发出了极轻的一声。
“洛哥!”周挽还在焦急地拍门,“你没事吧,你开开门!”
林洛抵着那张薄门板,背上汗涔涔,喉结微动,干涩撕裂样的疼痛从喉间传来,“你先走。”
声儿不算大,可恰巧入了周挽的耳,拍门声戛然而止。
林洛感觉门板震了一下,周挽也抵住了门。
此刻,那张薄薄的木板将两方心跳调和共振,成了交换心跳声的媒介。
周挽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他声音里带了些哭腔,“是我没本事,又让你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林洛强忍着难受,嘴唇都咬白了,扯起笑说:“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又不是你造成的。”
“可当时我要是不跟你赌气……”周挽低下了头,苦笑道:“现在也没拗过周德川,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你再受这委屈……”
一个月前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治那个米总,却因为跟林洛赌气,恶心了他一把。
现在又没羽翼丰满到能挣脱周德川的庇护,强硬挣扎导致猝不及防地失了庇护,身上多少都得沾点儿风雨。
他捏紧了拳头,“不过你放心,一会儿我一定——”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猛地开了。
周挽踉跄了一下,被林洛拖进了怀里。
“你……”周挽瞪大了眼看着林洛。
林洛双目泛红,眼神迷离又诱人,他甩了甩头,看起来很难受,一手撑着门,一手轻轻抚上周挽的脸。
周挽微微屈着膝,仰视着居高临下俯瞰自己的林洛,手刚好扶住了林洛的腰。
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林洛的腰整个圈住,然后揽进怀里。
周挽吞咽了一下,视线始终定格在那张殷红水润的唇上,根本挪不开眼,又不得不时不时看向林洛的眼,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林洛蹙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在想什么?”林洛说。
周挽抿唇僵硬地偏过了头,“我没想趁人之危。”
“嗯?”林洛钳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