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被一群人围着灌酒,丝毫脱不了身的周挽。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接过宋然雨递过来的U盘,“这事我来办,你别管了。”
宋然雨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脑子都不清醒了,径直就往屋里走,随便找了个沙发就倒下睡了。
林洛给他盖好被子,深深叹了口气。
夜里星空璀璨,有着独属于水合村的寂静和安宁,深蓝罩在上空,妄图裹挟黑暗。
一群外乡人的“庆功宴”为苍老的寂静平添些许活力的喧闹。
陈匀的视线越过几桌人,悄然放在了顾宁身上。
不知是第几眼了,终于被顾宁察觉,对视上的一瞬间,陈匀僵硬地挪开了视线。
“对不起。”顾宁抽了口烟,又吐了出来,烟雾纠缠缭绕,就像他的心绪一样杂乱理不清。
“是我没搞清楚自己的感情,让你伤心了。”顾宁说。
他背对着陈匀,陈匀看不清他的神情,“没有没有,是我对不起你。”
时候不早,喝大的没喝大的都麻溜回去睡觉了,屋外角落只剩头顶上一盏为起夜的人留的灯。
顾宁猛地回身,“你对不起我什么?”
陈匀支支吾吾讪讪道:“其实我早就看出了你跟明总之间有点什么。”
“所以……”
没错,是陈匀主动勾搭的顾宁,用沾着明松钦信息素的东西吸引顾宁。
然后等着明松钦受不了,用钱甩他,让他滚,远离顾宁。
哪怕明松钦巨能忍,跟了顾宁,他也少不了捞着好的。
顾宁的呼吸变得粗重,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敢情搞半天,他以为自己除了明松钦以外的第一次动情,居然也是场笑话?
“你,给我滚,马上。”顾宁压着心底即将燃起的那团火,指着外面说。
陈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站岗”的明松钦,畏畏缩缩说:“其实,其实咱俩也就睡了一次,啥也没发生,你应该不会太伤心的哈。”
他哪儿敢真碰顾宁,被明松钦知道非得给他宰了。
顾宁有时候会犯没人“陪睡”就混身难受的病,所以他不过是被当抱枕一样睡过一回。
“……那,那个,麻烦您给明总解释一下哈。”陈匀还在继续说。
“马上滚!”顾宁一字一句道。
陈匀遛了后,明松钦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里分明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说:“怎么了?聊得不愉快?”
“你多久知道的。”顾宁说。
明松钦也没藏着掖着,“给钱的时候呗。”
他顿了一下,眯着眼睛说:“你知道我一说要给钱给好处的时候,他放弃得多爽快嘛。”
顾宁瞪了他一眼,“你除了有俩臭钱,你还有什么。”
明松钦不以为意,“有俩臭钱就够了。”
他的手下意识摸上顾宁的腰,贴在顾宁耳边,没脸没皮地说:“至少我不会因为俩臭钱离开你。”
“给我钱,我也选你。”
顾宁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诱惑是自己有的东西算什么诱惑,人总会为自己没有的东西折腰。
色令智昏,美色误人,碰上明松钦这种有点儿姿色还有俩臭钱的,顾宁算是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