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
万意鸣气冲冲冲过来就准备抢,被周挽单手反扭了手。
“这个吗?”林洛笑得灿烂,用红本子轻扇了扇万意鸣那张气焰嚣张的脸,“当然是万大爷给我的。”
等万意鸣另一只手马上就要扬上来的时候,他算准时机覆手将本子收了回去。
而万意鸣不老实的另一只手,也被周挽以绝对压制性的力量反扭在了身后。
周挽稍稍一用力,他整个人都被制在了地上,只能咬牙切齿面容扭曲瞪着二人。
“户口本可不是‘外人’能随便拿的哈。”林洛说,“您都已经迁出去了,就不要乱抢别人家户口本了。”
“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事,你们才是外人!”万意鸣气急败坏道。
“你为什么要卖自己的孩子。”林洛说。
万意鸣的嘶吼声忽然停了,紧接着恼羞成怒道:“你胡说八道,我要报警!把你们这两个变态都抓起来!”
“你老子要活过来非得再被气死一回!”
林洛冷一笑,蹲下身。
在周挽的拳头还没到达前,先反手就给了万意鸣一巴掌。
“嘴那么臭,平时没少挨揍吧,别说是你了,就是林珅现在活过来,他本人我都不带给面子的。”
无论过去多久,林洛身体里依旧有股刻进基因、留存于潜意识的狠劲儿。
就像休眠的种子,永远也不会消逝。
只是沉睡,绝不消亡,总是会在必要时候意想不到地冒出来。
周挽捏紧的拳头悄然松去,挺直了刚弯下去的腰,默默压下了嘴角,看林洛的眼神里多了些崇拜。
“我看你脑子坏掉了,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报警也只有你个人贩子会被抓。”林洛说。
他拽着万意鸣的领口,将人半拎起来,“这可是你自己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林洛仰头对周挽说:“他不老实,直接按林二毛说的把人绑了吧。”
“林二毛?”万意鸣怒道:“你们居然是他的人!”
林洛翻了个白眼,扯了药罐子上的抹布塞进了他嘴里。
周挽就地取材拽了跟粗细合适的藤条给林洛。
林洛看了眼藤条上面的刺,没忍住,揶揄道:“你还挺记仇。”
周挽轻哼一声,“谁叫他骂你来着。”
他踢了踢地上一直蛄蛹着像条不老实的长虫的万意鸣,“像他这种人渣,活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洛总觉得周挽对万意鸣的愤恨程度超过了他“不多管闲事”的人生态度。
当初二人讨论万意鸣是否参与了这件事,以及万钰又是否知道他爹不是个东西的时候,周挽明明还是以一副冷漠的局外人姿态来分析事情的,甚至劝说林洛不要把万钰当小孩,就算是小孩,也是什么都懂的。
当时林洛还觉得他没有同理心来着。
可如今看来,周挽身上又好像多了那么些个活人味儿。
“看什么呢?”
周挽抹了把额上的薄汗,长睫随瞬息动作轻轻颤了颤,落在眼下的阴影压根藏不住雪亮的眸子。
那双眼当真是好看极了,林洛心里叹道。
“没什么,”林洛拎起了地上敢怒不敢言的万意鸣,一手轻轻捶了捶周挽臂膀上的肌肉,笑说:“架都没白打哈。”
周挽迟疑道:“你怎么知道。”
周挽小时候是从云洲老城区的小混混堆里练出来的。
住进他家的第二天,林洛就从意外醉酒的他口中得知了关于他小时候的一些凑不成线的经历。
只是他醒酒之后断片了,不记得了,而林洛也没有再提起过。
其实林洛一直不明白,像周挽这样的小少爷怎么会去老城区里跟小混混们“火拼”,可单单是想象一下,他都心疼,所以也就没了下文。
“没什么,我猜的。”林洛挤出一个笑。
到达跟林二毛约定的会合地点时,顾宁二人已经将万钰引了出来。
不过他跟他老子一样倔,发现被骗之后一直不老实,被顾宁绑得死死的,深怕被他跑掉。
林洛二人刚到地儿就见万钰都被裹成了个木乃伊,还在地上顽强不屈地蛄蛹。
“你给他包那么严实干嘛,口鼻都掩了,也不怕给憋死。”
“诶!别——”还没等顾宁把话说完,林洛就已经给万钰嘴那块儿松了。
万钰趁机大吼了一声,吓林洛一跳,囫囵又把毛巾塞回了他嘴里。
顾宁摊了摊手,侧靠着明松钦,无奈道:“你看吧。”
林洛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汗,干笑了两声,“顾总这么做总是有顾总的道理的,还是顾总有先见之明。”
周挽将同样捆好的万意鸣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