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洛”指的是什么。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思索各种烦心事,对于自己的“形象管理”确实欠了点儿意思,每天出门只要是件衣服,套上就走。

    除了到现场时化妆老师给精心化的妆,最近他几乎可以用“不修边幅”来形容。

    单从穿搭上来说,他就已经跟过往精心维护的荧幕形象“林洛”背道而驰了。

    林洛下意识拽直了刚才起身时没来得及缕顺的衣摆褶皱,不以为意道:“那有如何?”

    魏安轻笑一声,语声里带着些嘲讽的意味,“你确实很在乎。”

    “如果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挽回过错的话,那我们就没必要再多说了。”林洛说。

    他转身正准备走,魏安上前搭上了他的肩膀,“急什么,我还有别的要跟你说。”

    他稍稍用力捏了捏林洛的肩膀,好巧不巧,偏偏就是按在了林洛十多年来反反复复发作的旧伤上。

    枯瘦的指节扣在疼痛值最高点上,精准无误使了些寸劲儿。

    林洛疼得皱了眉,回头就从他眼里望见了早有预料、胜券在握的上位者姿态,惊得他一愣。

    紧接着就听魏安说:“你应该想起来我是谁了吧。”

    林洛沉默不语,他手下扣的仿佛不是林洛的肩膀,而是他的哑穴。

    片刻后,魏安轻笑了一声,“料你也没想起其他东西来。”

    他垂眸叹了口气,松了林洛的肩膀,重新靠回了树干上,他枯瘦骨骼尽露的背脊抵着硬邦邦沟壑丛生的树皮,一时之间也说不上到底谁更吃亏。

    “想不起来也好,免得徒增伤悲。”他一副迟暮之年回顾感叹人生的模样,说了句莫名其面的话。

    “那你还——”招我。

    不等林洛说完,魏安又自顾自接上自己的方才的话,打断了他,“可怎么能只留我一个人记得呢。”

    他再抬起的眸子里满是血丝,充斥着挣扎和痛苦,偏执又张狂。

    “你们凭什么都能忘记。”声音却很轻,并没有与之神情和“怨怼”相匹配的怒吼。

    可每个很轻的字组成的这些话,却像一个榔头,轻轻拿起又重重落下,一下下砸在林洛尘封已久的记忆片段上。

    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冒出土壤,不是新生的枝芽,而是枯旧腐烂被匆匆葬下掩埋的东西。

    林洛喉头滚动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们小时候除了一起玩过,还有什么?”

    魏安的清润的声音就像清泉,原本娓娓道来的应该是能令人心里充满暖意的年少时光。

    可他却以一种近似于泄洪的方式,向林洛这个“罪魁祸首”一次性倾倒尽了他一点一点积攒了多年的怨怼。

    他说:“你还记得当年被我撞见你跟男人接吻时,我问你为什么喜欢男人,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魏安眼眶通红,透着股说不出的恨劲儿,对别人,也对他自己。

    他咬牙道:“你不记得了。”

    “因为你已经把原本的自己弄丢了。”魏安指着他说:“你被世俗打得东躲西藏,现在连自己喜欢谁都不敢承认了。”

    “你是一个连自己都背叛的懦夫。”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镇得林洛惊慌失措,连声否认,“我没有!”

    关于魏安刚才说的那段,其实他已经想起来些了。

    那时初恋送他回家,到村口的时候正准备分别,恰巧被小屁孩魏安给撞见了。

    他下意识惊慌失措,可当魏安问:“洛哥,咱们不是应该要娶媳妇儿的吗,你为啥要喜欢个男人?”时。

    林洛忽然意识到,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他的喜欢又不丢人,凭什么非得躲。

    当时还处于中二时期,热血上头,他轻敲了一下魏安的脑袋,张口就来,“有什么问题。哪儿有那么多应不应该,只要不伤害别人,只要我喜欢。”

    那时他心高气傲,他大言不惭,年少轻狂时甚至说:“我就是找个树墩子……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小屁孩魏安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他望向林洛,“那……那我,也可以吗?”

    “你喜欢就行呗。”林洛边摆弄着手机边敷衍他道。

    没想到那时可以说是张口就来的对话,还真被魏安记了那么多年。

    搞不好魏安的“变态”都还是林洛给启的蒙。

    最主要是,如今他对林洛的这份怨怼,林洛是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上……用自己的言论对抗自己的言论。

    实话实说,林洛自己也挺瞧不起现在这个畏畏缩缩的人,连他自己打心底里都是偏向于魏安的思路的,吵架毫无胜算就是了。

    “那你也不该为虎作伥去伤害无辜的人。”林洛说。

    魏安默了一会儿,“你还不懂吗?”笑得痴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一切都因你而起。”

    “而你,才是那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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