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导演的话,问道:“婚庆?难道今天的活动是跟婚礼有关?”
导演又猫着身子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说:“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哦,别说出去哈。”
林洛还在犹豫不决,若是村中婚礼,那难免会见一些旧人……
那件事之后他娘俩就搬出了村,已经过去许多年,洛文英嫌丢人,一面没敢再回来,一面又恨林洛间接导致的她无家可归。
每次都只有林洛自己回来处理林珅的后事,屈指可数的回来次数里,他一次也没进过村。
村中人大抵是不认得他了,可当时对他一家的伤害还历历在目,他本能有些抗拒。
不待他做决定,导演的主持人手卡已经塞进了林洛手里。
虽然节目组主打的一个真实,但是毕竟不是直播,应该也算尚有余地。
实在不行换人也成。
跟导演乞求的眼神撞上,林洛最后还是接下手卡,翻看了几页,给应了下来。
直到刺绣部分的内容完成,今天的内容差不多完成了一半,嘉宾们才从导演口中得知,后半部分他们要去参加一场村中传统婚礼。
以及是谁和谁的婚礼。
就连方才锈的丑东西,竟然也是为那对新婚夫妻准备的贺礼。
当然,导演组还没脸皮厚到如此程度,正经贺礼早就备好了,为了一个节目效果明面上才送出了“意义非凡”的嘉宾亲手之作。
林洛站在临时搭的木质台阶上惶惶不安,手里紧紧攥着话筒,垂着头环顾四周,不断深呼吸调节紧张的情绪,奈何一点用没有。
离他近的那一桌坐着其余三位嘉宾,以及村中几位长辈。
老人目睛浑浊,视线都聚集在他这个主持人身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大概是没认出林洛来。
可林洛像只胆小的兔子,别人稍有风吹草动,他都能脑补出那是一场针对自己的无声“讨伐”。
明松钦在底下暗暗给他加油,林洛扫了他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看向正前方红毯另一头的新娘。
说是传统婚礼,可放在多种文化交融的当下,传统与新式各参半吧。
新娘妆容精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模板一样标准的笑容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血红色的老式婚裙将人裹得娇艳欲滴。
她皮肤很白,艳红的唇更显皮肤透白,乌黑的长发挽得一丝不苟。
她很纤瘦,又很高,眉宇间的英气是幼弱的浓妆怎么也遮不去的Alpha标志。
“现在有请新娘的父亲带新娘上台。”林洛说。
村长脸上每条褶子里都藏着欣慰,笑得合不拢嘴,这天他期盼了很久。
看着两人一步步走上台阶,又一步步靠近主舞台,大概走到一半的时候,林洛侧身朝一旁的魏安说:“请……新郎上前迎接新娘。”
魏安朝他微微点头,唇角勾笑径直走向新娘。
他摘了乱七八糟的各种钉,只留了眉钉和唇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得体的正装,没有了乱七八糟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多了。
常年缺乏睡眠使得他眼底青黑,淡妆没能全盖住,虽然略显憔悴,但跟之前印象里的人完全不同了。
林洛发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魏安的真实样貌。所幸,他身上还留有了些许少年人的气息。
林洛下意识朝角落里的一个黑色鸭舌帽看去。
小旸神情复杂,从始至终沉着脸,跟周围人脸上喜逐颜开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将帽檐压得很低,可魏安朝那边走去时,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他,于是某种压抑的不忍和怒火最终还是悄悄泄了出来。
魏安从村长手中接过新娘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将人领上主舞台。
新娘脸上除了笑意,再无其他,呆愣的模样像只提线木偶。
林洛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
就在他们交换戒指时,指环忽然跟被封印住了一样,怎么也戴不进新娘的手指。
魏安手下一滑,指环滑落到了地上,一路滚到了舞台下,与此同时,新娘也跟着应声而倒。
等再醒来时全然没了喜悦之色,。
她神情慌张,嘴里不停念叨着些“我不要嫁”、“我不能嫁”、“我喜欢的人是Alpha”之类的话。
一时间场面慌乱,各忙各的,新娘家人一拥而上查看情况,等着吃席的抻长了脖子往台上瞧,嘴里的瓜子儿没停过。
混乱中不知谁先起了个八卦的头,于是各种闭口不谈、不能谈论的“辛秘”在人群中炸开了。
“难怪他家闺女肯嫁人了,原来是被人咒了。”有人说。
其他人立刻应他,“是嘞,我听说前不久林二毛被村长亲手送进去了,之前他家闺女不是差点被ABO协会抓走嘛,八成是林二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