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之后他就好好接受治疗。”

    “我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所以直接拒绝了,但是他用自杀来威胁我,我没办法……”

    他抬眸看了眼林洛,眼里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异常疲惫,“不过,以我昨天对你们几位的观察,我不认为周挽会搭理他,我猜他彻底失望之后就能打起精神来了。”

    他苦笑了一声,“可我貌似低估了小安的执着,他大概真的很喜欢周挽。”

    “你为了一个猜测,就罔顾人命?”林洛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他当时可是差点杀了你。”

    “你放心,我已经决定不再纵容他了,”小旸放弃了内心挣扎,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朝林洛真诚道歉,“之前给你们添的麻烦对不起,之后再也不会了。”

    林洛默然,过了好半天,才说:“你确定?”

    小旸皱眉,“什么意思?”

    林洛烦躁地搓了搓头发,把人从牛粪里拔出来,“先去学校。”信息提示音在兜里响了一声,震得他指尖发麻。

    今天周日,学校里只有赵叔留守,安静异常,两人从前门绕过三层老房子来到后院。

    “赵叔。”小旸朝里喊了一声。

    一个瘦高的男人从灶屋里走出来,身上套着件年代久远洗得灰白的长褂,四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几乎全白,他推了推眼镜看清来人。

    手里的的汤碗自由落体,清脆的声响溅碎了青菜萝卜汤,滩了一地湿腻。

    小旸上前帮忙收拾,赵文瑛呆站在原地,看着林洛发愣。

    “小洛……你是小洛对吗?许多年不见,都长那么大了。”赵文瑛声音发颤。

    林洛一愣,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血色染红了他的记忆和视野,他老子林珅那张带血的脸又出现在眼前,笑容苍白。

    他倒是解脱了,该赎的罪、该担的责全留给了活着的人。

    赵文瑛走到林洛跟前,欣喜地想去拉他的手,又不敢靠近,讪讪收回手,嗫嚅了半天斟酌语句,“这几年过的还好吗?你妈妈她……”

    林洛猛地搓了把脸,抬手制止了赵文瑛的言行,“你等会儿。”

    赵文瑛的突然出现好似掠夺了本就稀薄的氧气,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林洛径直蹲在,大口汲取氧气,十指没在发丝里,将额前碍事的碎发全都掀了上去。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抬头突兀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想起来,埋冤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连赵文瑛的名字都不知道。

    记忆里,这位叔叔虽然是他爸的发小,可他爸婚后两人就极少往来,也从没在有他妈的场合几人一起见过,为数不多的见面都是在去接他妈下班的路上。

    每回他总能得到一支“天价”雪糕或是精致玩具,以此来交换守住这场不可告人的秘密见面,而他们见面的时间也总是很短,截止到林洛他妈下班为止。

    尽管如此,他爸似乎也总能从短暂的相逢中找到遗失多年非同寻常的笑容。

    原来事情早有端倪。

    赵文瑛不明所以,往那儿一杵就跟杆儿一样,满脸愁色,思绪繁乱,搞不好林洛的话都没过脑子,压根没顾上答话。

    还是收拾完的小旸一出来见两人见气氛不对,才自然脱口而出,“赵叔本名叫赵文瑛。”

    “你们认识?”他指了指两人。

    “赵文瑛?”这个名字在林洛嘴里过了一遍,他忽然笑了,“真是个好名字。”

    林洛记得小时候他爸妈关系一直很好,属于相敬如宾的夫妻,别人家父母兴许偶尔还吵吵架,可自有记忆以来,他从没见过父母红过脸。

    无论多少年,他们都以独属于对方的名字来呼唤对方。不懂事的时候,听了他妈的解释,林洛还觉得挺浪漫。

    洛文英喊林珅“阿珅”,是对她所爱之人的呼唤。

    而林珅喊她“文英”,到底是“文英”?还是魂牵梦萦的“文瑛”,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只是直到现在洛文英都认为是“文英”,并深深恨着“杀”了她所爱的罪魁祸首——林洛。

    林洛起身对小旸说:“我去外面等。”

    说完抬脚就走,没再敢看赵文瑛一眼,赵文瑛还想跟上前,被小旸拽了回去。

    学校外绕了圈矮篱笆,一桌竹编桌椅摆在门口,林洛靠坐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烟圈缓缓吐出,又袅袅腾空飘散。

    他的视线随着烟雾消散的方向,转向了村外的灌木丛,仔细看就能看到那后面藏着个土包,好几年无人管的坟,非但没有杂草丛生,前头台阶上还放着新鲜的贡品。

    林洛又深吸了一口烟,视线转回这栋老房子。

    他拿出手机,找到给林珅安排落叶归根的村里“中介人”——林二毛,信息还停留在林洛找他尽快安排,而他千方百计推脱,又变相要加钱。

    本次对话已经过去三个月。

    林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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