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工作,也丢了人生第一个理想。
他赶回家时洛文英还剩一口气,被送到医院清醒过来后又折腾掉半口。
林洛被折磨得几近绝望,当即拿了两把刀,一把递给洛文英,一把自己拿着,说:“你今天要真想死,那我陪一个。”
他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你要是敢割,我立马跟上,割这里速度更快,虽然后你一脚,但我保准能追上你。”
那天他妈一拿到手就放在手腕上的刀,愣是只压出了条红印子,没再往下深入。
而林洛脖子上也不过划了条小口子,压根不算事。
是他娘俩赌气以来损伤最轻的一次。
林洛自己就是一只苦海中的独木舟,漂泊无依、形单影只,随时会被惊涛掀翻。
他的执念尚未消除,有哪有积极能量再向别人宣扬,不过喊口号一样的清醒沉沦罢了。
“林洛?”顾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他身边,戳了戳他。
林洛回过神,“怎么了?”
顾宁朝前方扬了扬下巴。
林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听见顾宁在他耳边说:“机会来了。”
只见周挽坐在镜头外,双肘抵在膝盖上,十指交扣支着下巴看向这边。
林洛视线扫过他下半身,微微蹙了眉。
“好,大家辛苦了,我们吃了中饭再继续!”导演喊道。
在场工作人员瞬间都放松了下来,喧闹的声音响起,盒饭香气蔓延。
林洛被顾宁推到周挽跟前,挤眉弄眼给他递了个眼神,就找理由自己先溜了。
林洛视线下移,问道:“你这是?”
周挽后一靠,仰头看他,“不明显吗?”
他腿上打着石膏,身下坐着轮椅,显然刚从医院里赶回来。
“我是问你怎么弄的。”林洛耐着性子说。
“昨晚上摆某人所赐,”周挽不以为意道。
林洛嘴角抽了抽,好像知道昨晚上他蜷成一团时自己是踢到他哪儿了。
周挽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弯腰靠自己近些。
林洛警惕道:“干嘛。”
他没说话,又招了招手,林洛试探着靠近了些,被他一把抱住了脖子。
林洛的后颈被周挽箍在怀里,他温热的吐息轻喷在林洛耳边,痒痒的。
“得亏踹歪了,”周挽声音黏糊,音调轻浮,蛊惑味十足,“不然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林洛瞪圆了眼,当即就要起身,被他火速在耳尖上亲了一下,才悠悠然松手。
林洛捂着红透了的耳朵,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才自己是被调戏了吧?!
他视线又不自觉下移,瞥了眼周挽打着石膏的大腿,面色如常,心里却在盘算昨晚上怎么能踹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