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不然,只是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林洛一时没反应过来。
明松钦看向他俩的眼神,以及微微紧绷的脸色,让林洛更显窘迫。
他心虚地偷瞄明松钦,如果现在说自己只是没反应过来,他会信吗。
不知道周挽今天又抽的什么风,平时明明洁癖得很,喝东西吸管都得先洗洗。
林洛忙忙碌碌抹着额上不存在的汗,拉着顾宁说:“走吧走吧,山上山茶正开的艳,你肯定喜欢。”
说着就领先走到了最前头。
“啧,三角恋呐你们,”顾宁被他拽着往前冲,不禁发出锐评,“真是不幸。”
水合村沿合水排布的那头整整齐齐从头到尾,而背靠大山那头因地势稍陡,房屋排布稍零散。
几人住在沿合水这头,抄近道径直横穿到了靠山那头。
远处就能瞧见满山的山茶花都开了,点缀在青葱森然的密林间,为静谧而单调的山添了几分色彩的喧闹。
山路窄,不容许四人并排走,即便是能,站位这事也很是讲究,于是兵分两路。
林洛、顾宁走在前面,周挽、明松钦谁也不想走最后面,于是两人“冰释前嫌”并排走在了一起。
“拿着。”赶在明松钦手上外套落在林洛身上之前,周挽强硬地先把自己外套丢在了林洛身上。
初春时分,虽是艳阳高照,可山中晨雾尚未完全消退,又湿又冷,明松钦有备而来,特意多带了件衣服。
周挽去掉外套后,里面只剩件薄卫衣撑着,温度抽离的瞬间他本能打了个寒颤,强撑着装作不以为意,嘴唇都冻得发青了,还得装模作样耍酷。
明松钦瞥了他一眼,转手就把手中外套给了直搓胳膊的顾宁。
顾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面露惊悚,一句“我艹”脱口而出,运动属性大爆发,直接把外套甩飞了几米远,直搓胳膊也变成了直拍身上的灰,像是沾了什么巨脏的脏东西一样。
他剧烈的反应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看着他神情各异。
明松钦先是一阵愕然,看着他不明所以,而后额角抽了抽,紧蹙的眉头里压了股无名火。
他能忍让林洛的一切疏远,愿意继续“一往情深”,可顾宁的反应属实勾起了他本性里的那份不耐烦。
顾宁错开视线,干笑两声,唇色苍白,“不劳明总费心了,我不冷。”
“等等我。”林洛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加快步子跟了上去,发现周挽也加快了脚步,始终跟自己保持着大概半步远的距离。这距离都还是怕踩到自己的,否则说他想粘自己身上,他都百口莫辩。
林洛茫然,“你干什么?”
周挽垂头安静跟着,双手环在胸前,白着张脸嘴硬道:“怕走丢。”
忽然又没好气刻薄道:“你知道本少爷值多少钱吗,要是把我弄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林洛白了他一眼,“那我直接把你卖了应该能挣不少。”
“你敢!”
林洛拽了身上外套,准备还给他,被他死鸭子嘴硬按住了手,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莫名奇妙,“不用,你身体不好,我不冷。”
“我什么时候说身体不好了,”林洛满头雾水,“我是Alpha,怎么也比你身体好吧。”
说着就强行把外套还了回去,给他套好,又把帽子拉上,最后扯着帽衫两头的绳子猛地一拉,把那张看着就心烦意乱的脸拴在了里面。
“你先顾好自己再说,价值连城的周少。”
冻坏了还怎么帮我挣钱,还怎么当挡箭牌。
周挽站在原地透过缝隙看林洛远去的背影,视线始终锁定在他左边肩膀上,林洛的温度还被锁在外套里,一丝没漏。
逼仄空间里空气难以流通,清爽的沐浴露味充斥鼻腔,于是林洛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加上二氧化碳带来的“温室效应”,便成了致使周挽脸颊悄然泛红的元凶。
周挽贪婪吸吮,气息充斥周身,憋得面红耳赤呼吸困难,摘下帽子重新被氧气唤醒时,他都嫌氧气太过苦涩。
走在最后的明松钦走过他身旁,淡扫了他一眼,轻轻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爬上山顶后有一块平地,作为观景台,观漫山花开正艳,观合水流域民俗变迁。
来水合的游客大多会去一些网红打卡点,极少有人知道此处藏着个极佳观景台。
晨雾被阳光驱散,花草树木上还挂了些露珠,逐渐蒸腾的水汽将其芬芳带着一起腾空,传送至众人的嗅觉神经。
顾宁前脚还在抱怨爬山累,各种耍赖不肯走了,下一秒登上观景台就被美景吸引了眼球。
他深吸一口气,端出一副精英成熟男的姿态,感叹道:“登高望远,神清气爽。”
不过,正经不过三秒,掏出手机就丢给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