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挥着斧子上前准备了结了他们,霎时警报声从四面八方穿破迷雾传来,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誓要将罪恶绳之以法。
歹徒啐了口唾沫,低骂了几声火速逃离现场。
远景镜头完成,近景镜头缓慢推了过来。
林洛半个身子悬空,全凭腰撑着,憋得满脸通红,正准备说台词,忽然看见下面不安分的周挽自己解开了威亚的一边扣。
他惊得瞪圆了眼,脱口而出一声吭骂,背上都被冷汗浸湿了,死死拽着他。
周挽解开威亚后面不改色,继续说角色台词,“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洛哥?”
林洛一怔,咬了咬牙,累得满头大汗,“抓紧了。”
貌似只有他的角度能看见周挽这疯子干了什么,其他人依旧无动于衷。
“就这个?”
“你想让我说什么!”
平时一向不苟言笑的周挽忽地轻笑一声,林洛肩上的血包还在往外送血,顺着他胳膊一滴一滴砸在周挽精致的脸上。
“我想问问,你肩膀还疼不疼。”
他视线精准落在林洛脖子的贴布上,那里已经被化妆师小姐姐想办法完全遮住,外观上几乎看不出来。
可林洛依旧升起了一股该死的被人窥破秘密的羞恼感,恼得他差点就此放手了结了不安分的动态罪魁祸首。
与此同时,他食指指尖还若有似无扫过林洛的掌心。
即使眼神依旧沉在戏里,可林洛却像是看到了他说这话时的真实表情。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怎么不算是影帝呢。
林洛吞了口口水,他不安分的手指还在扫动,林洛手心直冒汗,正在思考导演怎么还没喊卡,以及要不要提醒出事故了——
手上倏地一轻,周挽自己松了手,林洛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去捞,“不要!”
突如其来的重量扯开了他肩上的旧伤,疼得他眼冒金星,“你t要命了?!”
隔得近的工作人员这才发现问题,一股脑冲上前帮忙捞人。
“怎么回事?”导演气冲冲跑过来,得着好几个组的负责人骂了一通。
周挽全然不在乎,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洛,被他的人簇拥着下了楼。
“艹!”林洛猛地踢了下旁边的水泥墩子,身上还裹着浴巾,整个人洗了个澡一样,现在想想还后怕。
他紧跟着追了出去,刚到楼下就接到了顾宁的电话,“林洛,现在还不能跟周挽交恶。”
林洛微怔,环顾四周,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保镖打扮的人。
与林洛的视线撞上,面无表情朝他点了点头。
林洛深吸一口气,“你监视我?”
“嗯。”
“为什么?”林洛攥紧了手机,“你是不相信我能拿下周挽,还是觉得我会再回到过去?”
顾宁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是不相信我自己,繁星娱乐现在都还没有能跟钦潮娱乐硬碰硬的本事。”
顿了一下,“只要明松钦想,踩死我们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就当是为了你自己,”苦笑出声,“先忍忍周挽那臭脾气吧,洛阿姨的治疗费……”
林洛攥着手机,越捏越紧,“知道了。”
大雨瞬时倾盆,今天收工得早,林洛蹲在屋檐下等大李来接,水珠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聚成水洼,多余的又溅到他裤脚上。
他盯着面前此起彼伏的涟漪发了会儿呆,天色渐暗,雨没有要停的架势。
面前缓缓驶过一台黑色商务车,车门正正在他跟前打开。
“洛哥是在等车来接吗?”周挽朝前微微勾腰看向他,语调轻浮,“不会又是租的商务车吧?”
“要不我给你送送?”
林洛仰头掀起眸子看了他一会儿,忽地勾唇,“好呀。”
说完拎着个大包就直接蹿上了车,顺带关门报了个地址。
周挽嫌弃地推了推他挤到自己身上,还带了些泥水的包,随手扯了张湿巾擦手,一时语塞。
“周少今天如此反常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林洛开门见山道:“有话请直说,不用如此坦诚,把自己的真实品性都给我透个底。”
“毕竟我们只是有合约的普通同事,我也不是心理医生,开导不了有自杀倾向的人。”
“这样啊。”周挽若有所思点点头。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了林洛脖子上的胶布,勾笑露出微尖的虎牙,“那不知道洛哥能不能治信息素方面的问题呢?”
顷刻间整个车厢都充斥着青草味,司机懂事的升起特质隔板,把后座的空气隔绝在外。
林洛闭上了眼,额角青筋跳了跳,面不改色,“自然是,”拽回贴布,重新按在了牙印上,“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