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他认得,搬来这里一两年了,两个人就说过几句话。可他也打心底的知道洛潇是个很不错的人,邻居大哥也猛的跑了过来,附在洛潇身边,“小洛,你……这是……怎么了。”
江霖扯了一旁的帕子,包裹着手腕。他已经骇呆,整个人已经出现神志不清,他望向邻居大哥,浑身都在抖,说:“帮我……帮我……打120。”
“好,好……”
在邻居大哥的帮忙下,洛潇被紧急送进手术室。
江霖在手术室门,瘫软在地。他就不该放洛潇回来。眼泪止不住的流,心脏抽疼,说到底,洛潇这样,他也有责任,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他的那几条消息。
他太急了,似乎忘了,物极必反这个道理。
他衣服上也染一大片红色,整个人呆若木鸡,没有灵魂。
邻居大哥见他这样,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江霖抹了一把泪水,点点头。
没事的!
一会没事的!
没事的!
江霖在心里一遍一遍无声的祈祷,一定会没事的。
三个小时过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说,洛潇转危为安,江霖没有任何表情,没事,便好。
邻居大哥一看四十来岁左右,也在这里陪了他大半宿,只好让人先回去,自己一个人留下来。
江霖在病房外守了一夜,第二天转入普通病房,才得以进入看人。
洛潇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眉头微微蹙着。本来就很瘦,现在更瘦了,眼睛深陷,下巴更尖了。
江霖给他喂水,用手指掰开他的牙齿,用勺子一点一点喂进去,洛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他手指上狠狠就是一咬。江霖无法立刻抽手,又怕他咬到舌头,只能忍着。
一会儿,洛潇松开。
江霖看了看手指,食指与中指咬了个大印,泛着一点血色。随后,用棉签蘸水敷了敷他干裂的嘴唇。
然后,附在他耳边,“你是属小狗的么。”
说到小狗,江霖想到他们在上一世领养了一只金毛狗,在洛潇生病后没多久领养的,他们还给它取名平安。可惜,平安不平安,在平安两岁那年患了脑瘤,没有拯救过来。洛潇就抱着平安哭了整整一夜,江霖也抱着他他哭。江霖在他耳边说:“世事无常,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法预料的,我们应该珍惜当下。”
洛潇哑着嗓子说:是不是所有的一切他都无法护住,为什么命运总是在跟他开玩笑。
洛潇一遍一遍说:为什么。
江霖就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发丝,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他们就把平安埋在了他们小区的槐花树下。
自那以后,洛潇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人也一天比一天沉默。没过多久洛潇就提了分手。
——
洛潇昏睡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傍晚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偏头过来,看到江霖。鼻子一酸,眼泪顺着眼角流落,湿了枕巾。江霖抽了张纸巾无声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也抬手擦去自己的。
“要喝水吗?”江霖问。
洛潇摇摇头。
不一会儿,护士进来给洛潇挂水,并嘱咐一些事情。
护士说完出去,从洛潇醒来到现在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除了那句喝不喝水,再无其它。
洛潇看着天花板,他很讨厌来医院,兜兜转转又回来。
洛潇闭上眼睛,做一个无声的哑巴,沉默的懦者。
片刻,听到关门的声音。约三十分钟后,听到开门的声音,洛潇用余光瞥到,江霖拎着东西进来。
挂完了水,护士进来拔了针,并嘱咐道:“好好休息。”
“吃点东西。”江霖这才开口。
瞥到一旁,他的手机。
—
洛潇在医院住了三四天的院,在此期间,他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无聊的时候玩玩消消乐。和江霖没有一句话说,江霖也耐得住性子。
这天,江霖一如往常的出去带饭。洛潇下床来到窗边,打开窗户透透气。这是,江霖开门进来,看到洛潇站在窗户边,窗户大开冷风钻进来,他下意识的以为要跳楼,放下东西跑过去猛的关上窗户,说:“你要做什么?”
洛潇沉默几秒,说:“你终于不当哑巴了。”
江霖愣愣。
洛潇回到床边坐下喝口水,看着江霖,“你以为我要跳楼。”
江霖呆愣数秒,说:“我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吃东西了”
洛潇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只能笨拙的用另一只手帮忙。江霖买了鱼,骨头剔干净,剁碎,在洛潇碗里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