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头,但这一刻他相信了,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原来真的有人一夜白头。
此刻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换上校服,带上洛潇一路驱车到海边。
洛潇曾经说过他很想看海,但因种种原因都没有机会,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却是阴阳两隔。
都怪我没有满足他。
其实洛潇没有生病之前,也有很多兴趣爱好,喜欢打篮球踢足球等,性子孤僻打球踢球都很少见到他的笑,但又听别人说他为人暴躁,确实,江霖追他的那段时间,他的确很暴躁,但又很好哄。
与其说暴躁,不如是炸毛。
生病之后不炸毛,变成了一个乖乖男。
来到海边,江霖找了一个类似悬崖的地方,在这里看海,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洋。
他抬头望向天空,成双成对的鸥鸟飞往一望无际的大海,鸟儿有归路,而他已无归路。
今天出太阳了,他从早上坐到下午,夕阳与海平面切割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紧紧的抱住盒子,埋没在大海里。
耳边传来风声,水声。
不对,试图睁开眼睛。
耳边没有水声,只有风声,眼睛由模糊变得清晰,他和洛潇四目相对,这一刻江霖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洛潇就这样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
江霖观察一下周围,这个地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江霖很记得这个地方,他曾经的家,现在的他被他爸赶出来,罚跪在院子里。
院子里稀落的灯火划分明暗,他就跪在明暗交界处,一面死一面活。
洛潇位于明处。
居高临下的凝视江霖,江霖长吸一口气,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洛潇,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