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知道空气里有东西？”隔着防毒面具，宣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寻茵的手电扫向周围的房屋，将自己之前看见的景象说了出来。
“之前为什么不说？”
听见这样的问题，寻茵看了宣鳞一眼，面具隔绝了对方的表情：“没必要。”
是的，没必要。
就算那个时候寻茵说了，她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宣鳞没再说话，她向着村庄深处走去——她打算直接穿过村庄，现在就进入污染区。
然而在黑漆漆又静默的深夜，这条道路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不对劲。”
宣鳞忽然停了下来，她道。
“你还记得外面从村口走到休息的地方，花了多久吗？”
身边的司怀回答道：“十五分钟。”
没有纠结这是怎么得出的，她问道：“从我们出发到现在，走了多久？”
“二十一分钟。”
寻茵摇摇头，将手电筒的光照到脚下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已经被人反复踩过多次，各种足迹交杂在一起。
“不用再向前了，我们走不出去。因为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有人不可置信地嘀咕：“怎么可能，我感觉自己一直在往前，没有转弯。”
“你有什么想法？”司怀向寻茵问道。
“为什么询问我的意见？”寻茵扬了扬眉，“你们才是队长。”
“你是最先发现问题的，”宣鳞淡淡道，“我不会将个人恩怨放在队员安危之上。”
是吗？可自己怎么记得任务前似乎有人说，她不会为寻茵提供帮助？原来是因为她还不算她的队员吗？
没再纠结，她说：“如果对方一定要将我困在这里，那我们就在这里调查吧。就像村民的屋子，说不定，我们能在里面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呢。”
宣鳞道：“那就分散调查，两人一组，搜查这些房子，查查看这个村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说完，她看向寻茵：“你跟我一组。”
寻茵耸耸肩，只当默认。
二人随便挑了一间屋子推门进去。
推门的瞬间，宣鳞皱了皱眉，忍不住道：“这里面好冷……”
尽管现在的时间是午夜，气温较低，但屋子的门一打开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丝丝寒气在向外渗出。
像冰窖一样。
寻茵熟门熟路地拉下门边的电线，顿时，昏黄的光线照亮这片区域，尽管明知道灯光是没有温度的，但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了些。
这一间屋子看起来比寻茵之前的那件屋子更大一些，柜案上同样摆着怪异的石像和灯烛供品。
桌子上同样摆着几盘肉菜，看着更多更新鲜。
寻茵只是扫了一眼，见宣鳞沉默地站在餐桌前，她就走进了里间，开始搜寻，看看是否有什么东西与这个村子的相性不符。
……果然。
就像寻茵在之前那个房子里翻出发卡和本子，寻茵在这里也翻出了一个……刻着神庭里那个石像的石牌。
当寻茵拿着石牌走出去，她发现宣鳞已经用手捏起餐桌上盘子里的一片肉，看起来正要放进嘴里！
她一愣，皱眉：“你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吗？”
宣鳞闻言，将那片肉放回盘子里，淡淡道：“你被控制了我都不会控制。这是人的心脏。”
“人肉？”
寻茵愣了一下，她皱着眉，站在桌子前，同样捏起看起来非常诱人的肉片，仔细观察其纹理。
之前被那浸在肉片里的蛆虫恶心得不行，寻茵一直没有仔细观察过。
现在才发现这纹理她简直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
她皱眉，将那肉片扔回盘子里，转身走进里间，将手上油腻的肉汤擦在床上的棉被。
宣鳞原以为寻茵一言不发往里间走是有什么发现，这才发现她原来是洁癖发作，正在清理自己的手指。
一时失语。
擦干净手，寻茵将另一只手心里攥着的石牌递给宣鳞。
“这……”宣鳞只愣了一会，她沉下眉目：“这是神庭的东西。”
“你认识。那就好办了。”
寻茵走向门边，她打开门：“先汇合吧。”
……
寻茵感觉自己又累又渴。
“再撑一会，小温，你看我们已经找到村子了。”
被身边人不断摇晃，促使她睁开双眼。
刺眼的太阳让她忍不住微微眯眼，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明明之前还是午夜，怎么忽然之间就出太阳了？
寻茵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发昏，整个人干得快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