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兹的尸体倒在门边,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要突出来,瞳孔已经扩散,白皙的脖颈间一条红线格外瞩目,面上还有尚未消失的疑惑,因死亡被永远固定在脸上。
寻茵几乎不难想象,凶手是在敲门之后引得莉兹前去开门,然而她绝不可能想得到,门口的人目的是为了取她性命。
恐惧尚未出现,凶手就用刀就轻飘飘地夺走她的生命。
寻茵冷静的看了尸体一眼,她对这种尸体再熟悉不过。
凶手的手法极度专业,干净利落,为了杀人而杀人。对这种人来说,杀一个人和宰一只鸡鸭没任何区别。
她不再关注尸体,将目光落在周围。
莉兹的家实在昏暗,寻茵并不想用这种词语来形容——比起温馨的家,或许说是一个地窖更合适。一盏丝毫不起作用的灯挂在头顶,昏黄的光透过蛛丝的缝隙,无法照亮这个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进门是一张圆圆的矮桌,桌腿还少了一截,下面垫着几块砖头才保持平衡,右侧是一个做饭的灶台,台面上积了层很厚的灰,看起来很久没开火。
天屿和沈阑珊在对莉兹的尸体进行简单尸检,寻茵向里间的小房间走去。
一张狭窄得几乎只躺的下一个人的小床占据着这个房间的绝大部分空间,床边的地上铺着垫子,看起来就是二人睡觉的地方。
诡异的是,小床上摆着一捧树枝。
然而当寻茵再走进些才发现,这并非什么树枝,而是寻茵遍寻不得的,莉兹的妹妹!
小孩的尸体几乎完全被枝条覆盖,看起来完全变成这堆绿叶的养料。
理智警告她最好不要去动这具尸体。
然而就在她一步步后退,终于拉住小门把手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外间进里间,她记得这里根本没有门。
就在瞬间,她握着的门把变成枯枝,下一刻就要从背后刺穿她的心脏!
寻茵眼神一厉,触手瞬间出现,将枯枝拍成两截。
与此同时她就地一滚,耳畔树枝带起的风迅疾得几乎要割伤肌肤。
心跳在不断加速,寻茵能感受到肾上腺素不断激增,兴奋先于恐惧在她脑海中占据上风。
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不是那个而狭窄的空间。
这里布满白雾,空气中带着一种泥土的腥气,闻起来反倒像是某种原始森林。
白雾遮蔽着她的视线,于是寻茵闭上眼睛,选择听风的声音。
她看不见,前方的雾气渐渐变黑,人形的树干和枝条扭曲地挥舞。
她听得见,呼呼的风声从面门拍过,而她后撤下腰,再度躲过。
枝条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要将寻茵圈成一个球。
退无可退。
所以寻茵不准备退,她睁开眼,触手的{锋利}{坚硬}两项特质生效,它成为寻茵手中无往不利的剑,破开困住她的樊笼。
伴随着怪物的尖叫,寻茵终于看清眼前的怪物是什么——它的树干是人类的躯体,而作为人类部分的头发、四肢,已经成为枝条和根系。
寻茵勉强从那张脸中认出,这就是莉兹的妹妹——尽管不知道因为什么变成了遗落之骸。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杀死对方,否则线索就会断在这里。
但在天屿的补课过程中她得知,对付遗落之骸由两种办法,一种是直接取出它的核心,这种方法会使遗落之骸最快丧失攻击能力,最终慢慢死去;另一种方法不推荐,消耗核心中的全部能量,可使遗落之骸陷入休眠。
只是人力终有尽时,至少只她一个人,很难困住遗落之骸——不,还有一种可能。
寻茵在天屿给的资料里看到过,部分遗落之骸具有一定意识,也就是说他们会有像人类一样布置‘陷阱’为自己捕猎,就比如一种叫‘哭叫花’的遗落之骸,它们的哭声具有致幻作用,每当有猎物接近,它们就会发出声音引诱猎物。
而这种声音停在人耳中会是‘当时最期望听见的声音’。
……跑题了。也就是说,如果树怪能将全部力量用在一击上呢?
而寻茵只需要躲过这一击,就不用杀死对方。
寻茵忽然站定,露出一个欠揍的表情:“来呀,这么温柔是在给我挠痒痒吗?谢谢你哦,你人真好。”
树枝的力道、速度都比刚在上升一个level,这招有用!
也就是说,眼前的遗落之骸听得懂话,具备一定的意识!
惊喜过后,一阵刺痛在颈侧缓缓浮现。
寻茵指尖一抹,一点鲜红。
她受伤了。
不过下一瞬这伤口就消失不见。
这意味这她最好比刚才更小心。
“是比刚才要强那么一点点,不过只有这么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