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聂莞去驾校报了名。陈哥那辆车在医院停车场停了好几个月了,落了一层灰,灰扑扑的,看着怪让人心疼。聂莞心里就琢磨着,一定得赶在陈哥出狱前把车学会,到时候自己开车去接他,风风光光的把他接回家。
自打过年那次和爸妈闹得不愉快后,方燃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没了影。听说他去海市进修了,没个一年半载的回不来。聂莞得知这个消息时,只觉得浑身一轻。
聂莞爸妈打从知道方燃以前干的那些糟心事,再没提过他一个字。聂妈妈隔三岔五就给聂莞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后悔:“莞莞啊,妈之前是猪油蒙了心,没看清那孩子的真面目,还一个劲儿地逼你。你受了这么多苦,妈这心里啊,跟刀绞似的。你可别怨妈,妈以后一定站你这边,你想咋选,妈都支持。
聂莞听着听着,眼眶就有点发酸,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妈,我不怪您,您是我亲妈,只要您以后能懂我、顺着我的心思,就成。”
在驾校学车的日子忙碌又充实。聂莞脑袋灵光,上手特别快,没几天就练到科三了。头一回上路练习时,她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两只手像钳子似的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好在教练就坐在旁边,沉稳地给出指导,这才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只要一有空,她就往驾校跑,练着练着,人也越来越自信,开车的技术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转眼间又到了探视陈哥的日子。聂莞满心欢喜的走进探视室,看见陈景淮的那一刻,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
她拿起话筒,兴高采烈地分享练车的那些事儿:“陈哥,你可不知道,我练车的时候闹了不少笑话。有一回,我紧张过头,把刹车当成油门狠狠踩了下去,车‘嗖’的一下往前冲,差点就怼到路边的围栏上,教练吓得脸都白了,我自己也吓得不轻,还好最后稳住了。还有啊,练倒车入库的时候,我老是把方向盘打反,车子歪歪扭扭的,跟喝醉了酒似的,怎么都进不去,同车的学员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陈景淮坐在对面,眼睛里含笑,看着玻璃外说得手舞足蹈的聂莞,眼中盛满宠溺。
聂莞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陈哥,洋洋和郑旭的婚礼就快到了,我答应做伴娘呢。可惜你没法陪我一块儿去,我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陈景淮连忙安慰道:“没关系的,莞莞。我在这儿表现的不错,争取能提前出去,以后有的是机会陪你到处逛。”
聂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又惊又喜地问:“真的吗,陈哥?”
陈景淮使劲儿点了点头:“那肯定啊,我每天都盼着出去守着你,这点事儿还能骗你?”
到了五一这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微风轻柔地拂过,带来恰到好处的凉爽,果真是个宜室宜家的好日子。
聂莞、美琳、小蕊和许一娜一大早就赶到了崔洋家,充当这场甜蜜婚礼的伴娘团。此时,一百平米左右的屋子里早已被亲朋好友挤得满满当当,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崔洋躲在卧室里,正由化妆师精心装扮着,一身大红色绣着金线凤凰的秀禾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间的娇羞与喜悦愈发明显,乌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点缀着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美得明艳动人。
可她嘴里却嘟囔着:“我这第一次结婚,心里慌得厉害,待会儿上台要是出错了可咋整啊?”
许一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好啦,洋洋,别慌。婚礼上有主持人把控全场呢,你只要跟着流程走,保准没问题。”
美琳也凑过来,眨眨眼说:“就是,你想想,今天可是你和郑旭的大日子,开心最重要,其他的都交给我们啦。”
小蕊在一旁附和:“对啊对啊,郑旭那么爱你,就算有点小失误,他也只会觉得你可爱。”
聂莞拉过崔洋的手,温柔地说道:“洋洋,咱们盼这一天多久了,放轻松些,等会儿你就美美的,尽情享受属于你的幸福时刻。”
崔洋还是止不住地紧张,皱着眉头说道:“去年小雪结婚,我看她镇定自若的模样,怎么轮到我就怂成这样了。”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新郎郑旭带着伴郎团来接亲了。
美琳和小蕊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地迅速冲到门口,用身体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开门啦,我的新娘子,我来接你啦!”郑旭在门外扯着嗓子喊,伴郎团们也跟着起哄:“快开门,快开门,新郎官都等不及咯!”
美琳在门里回应:“想接新娘,可没那么容易,先过了我们这关!”接着,伴郎们开始塞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