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身,笑着招呼:“莞莞,快进来,一路上累了吧,赶紧歇歇。”

    聂莞深吸一口气,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进屋,目光直直地盯着方燃,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方燃脸上一片尴尬神色,站起身来,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嗫嚅着:“我……我就是想来看看叔叔阿姨,给他们拜个年。”

    聂妈妈在旁边捅了捅聂莞,略带埋怨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以前方燃不是经常来咱们家的吗?”

    聂莞眼眶泛红,提高了音量:“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早就分手了,你现在登门拜访没有意义了吧!”

    聂爸爸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聂莞只觉得全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那种无力感深深地席卷着她,她怎么也没想到,在爸妈眼里,背叛爱情的人是可以被原谅的,而且还是她最亲近的人,那么她曾经所受的痛苦算什么?

    方燃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聂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旺,她猛地把手中的年货往地上一扔,转身冲出门去。

    聂莞的爸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聂妈妈在后面焦急地喊着:“莞莞,你这孩子,大过年的去哪儿啊!”

    聂莞头也不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在医院里值班来的自在。

    聂莞在寒风中拼命奔跑,泪水肆意流淌,模糊了双眼。她心里既委屈又愤怒,只想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场景。

    好不容易在路边拦下一辆车,司机一开口,那浓重的本地口音就暴露无遗:“姑娘,大过年的,车不好打,我这价儿可不能按平常算啊。”

    聂莞此时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计较,毫不犹豫地拉开后座车门就钻了进去。

    车里已经坐着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看样子也是着急赶路的。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嘴里就开始唠唠叨叨:“我这真是今年最后一趟活儿啦,拉完你们,我也得赶紧回家吃年夜饭咯,家里人都等着呢。”

    一路上,司机的话匣子就没关上过,聂莞心不在焉,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雪景,任由思绪纷飞。

    车子终于晃晃悠悠地到了市区,聂莞付了钱,上楼回家。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清冷孤寂感扑面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屋内空荡荡的,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脚步声。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洒进来,光影斑驳,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寒意。墙角处,之前和陈哥一起在花卉市场精心挑选的几盆花正开得娇艳,那盆红玫瑰尤其夺目,花瓣层层叠叠,红得似火。

    聂莞强打起精神,拿起水壶给花浇水。随后,她又移步到鱼缸前,给小鱼喂食。看着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来游去,聂莞的思绪渐渐飘远,眼前浮现出陈哥的面容。

    此时,监狱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在过道两旁,多少添了些过年的喜庆氛围。犯人们齐聚在大厅,观看狱方组织的文艺表演,有人唱歌,有人表演小品,试图驱散大家心头的思乡之情。

    陈景淮却独自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身旁的狱友捅捅他,打趣道:“老陈,咋不去凑凑热闹?”

    陈景淮微微摇头,轻声说:“没心思,心里头惦记着外面的人呢。”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聂莞的笑脸,想起他们曾一起度过的那些温馨时光,哪怕只是简单的一顿饭、一次散步,如今都成了奢望。

    他默默从怀里掏出聂莞上次探视时带来的照片,轻轻摩挲着,手指拂过聂莞的脸庞,嘴里喃喃自语:“莞莞,过年了,你在家过得好吗?我好想你,好想快点出去陪你……”

    聂莞的手机在寂静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妈妈打来的,犹豫了几秒,还是无奈地接通,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厌烦:“妈,你能不能让我清净一会儿。”

    电话那头,聂妈妈的声音透着焦急与不满:“莞莞,你这孩子,大过年的,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能扔下方燃就走呢,多没礼貌啊!方燃这孩子多好,大老远跑来给我们拜年,你咋就不知好歹呢。”

    聂莞心里的委屈瞬间被点燃,她提高音量:“妈,你到底懂不懂啊!我和方燃早就结束了,是他害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你怎么还向着他?”

    聂妈妈一听更来气了:“那个小陈有什么好的?当初我就看不上他,这下可好,竟然还当了劳改犯,等出来时就会被社会抛弃,什么也不是。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聂莞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她哽咽着问:“妈,那你知道陈哥为什么进去吗?他是为了我,方燃经常过来骚扰我,是陈哥挺身而出误伤了方燃,你不了解就不要在这里瞎说。”

    聂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那他也不能动手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把自己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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