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让她不知不觉间疏忽了陈哥,可陈景淮毫无怨言,总是默默在背后支持她。每当聂莞半夜上下班,陈景淮的出租车总会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昏黄的路灯下,他疲惫却关切的眼神,成了聂莞心底最温暖的慰藉。虽说两人近在咫尺,却连好好说会儿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别提有什么亲昵举动了。
聂莞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去海市进修前,她靠在陈景淮的怀里,目光坚定地承诺:“陈哥,等我回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如今她回来都半个多月了,医院的各种事务让她应接不暇,这个承诺就像被压在心底的石头,沉甸甸的。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已经把在海市所学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同事们,还多次在紧急抢救中成功的运用了新技术,一切渐渐步入正轨,身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
正巧明天休息,聂莞满心欢喜地计划着和陈哥过二人世界,顺便把那个承诺兑现。可就在她下班前,手机响了,是父母打来的电话。
“莞莞啊,你这孩子,过完年就没回过家,我们知道你从海市回来了,你爸和我都想你想得厉害,有时间你回家一趟吧。”母亲的声音透着思念与不容拒绝。
聂莞握着手机,略一犹豫,内心纠结万分。她太想和陈哥独处了,可父母的期盼也不能不顾。犹豫再三,她还是轻声应道:“妈,我知道了,明天我回去。”
挂了电话,聂莞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先把陈哥的计划暂且搁置。
第二天清晨,陈景淮下了夜班,顾不上休息,急匆匆赶到聂莞家楼下。他知道聂莞今天休息,想着终于能和她多待一会儿了。
聂莞下楼,看到陈景淮眼下的乌青,心疼不已:“陈哥,你昨晚又忙了一夜,累坏了吧?”
陈景淮笑着摇摇头,眼中盛满了温柔:“没事儿,你今天休息,就想过来看看你。咱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要不出去走走?”
聂莞眼神闪躲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陈哥,我……我爸妈昨晚打电话,让我今天回家一趟,他们想我了。”
陈景淮微微一愣,笑容却没有褪去,他轻轻拍了拍聂莞的肩膀:“应该的,你都好久没回去了,爸妈肯定惦记。你放心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聂莞抬起头,眼中谦意不减:“陈哥,对不起啊,本来想着今天咱俩能一起……我这又食言了。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陈景淮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莞莞,别这么说,你和家人团聚最重要。我这边你别操心,等你有空了,咱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乘坐公交车来到汽车站,七月中旬的北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街边的柳树被晒得蔫巴巴的,叶子打着卷儿,无精打采地低垂着。蝉鸣在枝头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仿佛划根火柴就能点燃。
去往周边县城的大客缓缓驶来,陈景淮接过聂莞的包,送她上车,又细心地帮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聂莞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陈景淮,满心愧疚。
陈景淮站在车下,仰头看着聂莞,脸上带着微笑,那笑容仿佛在说:“别担心,一切都好。”他抬手挥了挥,示意聂莞安心。其实他心里何尝不失落,本以为能共度的温馨时光就这么泡汤了,但他更希望聂莞开心,只要她好,自己这点等待又算得了什么。
聂莞的眼眶微微泛红,也抬手用力挥了挥,直到大客车拐过街角,看不见陈景淮的身影,她才缓缓放下手。
一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聂莞在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提着在海市给爸妈买的礼物,踏上了回家的楼梯。
“咚咚咚”,聂莞敲响家门。门开的瞬间,聂妈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哎呀,莞莞,你可算回来了!”说着就一把将聂莞拉进怀里,聂爸爸也在一旁憨憨地笑着,“闺女,累不累啊?”
聂莞笑着回应:“爸妈,我不累,可想你们了。”
进了屋,聂莞把礼物递过去,“爸妈,这是我在海市给你们带的,一直没机会给你们。”
聂妈妈接过礼物,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往家里多打打电话。”虽是埋怨,可眼神里都是疼爱。
聂莞刚坐下,屁股还没焐热,聂妈妈就拉着她起身,“莞莞,你快去收拾收拾自己,咱出去一趟。”
聂莞一脸纳闷,“妈,去哪儿啊?”
聂妈妈却神神秘秘的,“别问了,去了你就知道。”
聂爸爸开着车,聂莞坐在后座,看着爸妈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心里越发好奇,“爸,妈,到底去哪儿啊,你们就告诉我呗。”
聂爸爸挠挠头,“到了你就晓得了。”聂莞撇撇嘴,也不再追问。
不多时,车停在了县城里最好的餐馆前。聂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