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莞平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阻隔,望向外面的夜空。
她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放映着过往与陈景淮相处的画面:他在寒夜中等她下班时温柔专注的眼神,帮她捋被风吹乱发丝的轻柔动作,还有那每次见面都带着笑意的问候,桩桩件件,如同暖流淌过心间,却又在此刻让她愈发慌乱。
陈景淮同样难以入眠,退烧药带来的困意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可身旁躺着的聂莞,让他硬生生地撑开眼皮,不敢轻易睡去。他心里既有着一丝窃喜,能这般近距离感受她的气息,又很忐忑,生怕自己的唐突惊扰了她。
或许是夜色太浓,又或许是那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暗中牵引,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体越挨越近,手臂轻轻触碰在一起,那一瞬间,好像一道电流窜过,聂莞的身子瞬间僵住,呼吸猛地一滞,差点惊呼出声。
陈景淮也同样心头一颤,困意瞬间散去大半,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开,却又怕动作太大,反而显得更加窘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许久,聂莞才缓过神来,她感觉脸颊滚烫,鬼使神差般,她慢慢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陈景淮的脸庞,一点一点靠近,直到嘴唇轻轻触碰到他的唇瓣。那触感轻柔得如同雪花飘落,却在两人心间激起惊涛骇浪。
陈景淮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脑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慌乱,轻声说道:“莞莞,别,我生病了,小心传染给你。”
聂莞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她嗫嚅着,声音小得如同蚊蝇:“陈哥,我不是故意的。”
陈景淮微微转过头,在黑暗中努力看清聂莞的轮廓,声音愈发温柔:“莞莞,快睡吧。”说着,他轻轻抬手,想要摸摸聂莞的头,却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被子。
聂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轻声说道:“陈哥,那你也赶紧睡,要是夜里难受,一定要叫醒我,知道吗?”
“嗯,知道了,快睡吧。”陈景淮应了一声,重新躺好。
黑暗中,两人都不再言语,可那股刚刚被点燃的情愫却在静谧间悄悄蔓延。聂莞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渐渐地,困意袭来,她的呼吸也逐渐平稳。陈景淮听着身旁聂莞均匀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药力彻底占了上风,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雪势渐小,偶尔有雪花簌簌地落在窗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聂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下意识地靠近温暖的源头,这一动,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陈景淮的肩头。
轻微的动作让陈景淮瞬间醒来,他下意识地抬手,将聂莞往怀里揽了揽,动作轻柔又自然。
正当他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柔时,陈景淮撇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心猛地一沉,五点半了,他得赶紧去给李哥送车,可莞莞在怀里睡得正香,他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抽身离开。
犹豫再三,他咬咬牙,轻手轻脚地开始挪动身体,试图不弄出一点声响。
他先缓缓地将揽着聂莞的手臂抽出,每动一下都小心翼翼,指尖刚离开聂莞的肩头,他又停住,低头瞧了瞧她,见聂莞依旧熟睡,才继续下一步动作。慢慢地,他将被子轻轻往上拉了拉,盖住聂莞裸露在外的肩头,掖好被角,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不舍。
然而,聂莞睡眠本就浅,陈景淮这么轻微的动静还是惊扰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瞬间清醒了几分,抬眼就瞧见陈景淮已经半坐在床边,正准备起身。
“陈哥,你去哪儿?”聂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一丝惊慌,伸手拉住陈景淮的衣角。
陈景淮心头一紧,赶忙回身握住聂莞的手,轻声解释道:“莞莞,我得去给李哥送车了,这都五点半了,我快迟到了。”他的声音轻柔,像是怕吓到聂莞,又透着满满的无奈。
聂莞一听,松开了手,坐起身来,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她抬手捋了捋,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那你感觉好点了吗?”
陈景淮笑了笑,回应道:“好了,我身强体壮的,这点小毛病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聂莞微微点头,低声说:“要是还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别硬撑着。”
陈景淮觉得现在和莞莞的相处模式,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互相照应着对方。他心念一动,揽着她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我没事的,你快躺下睡吧。”
聂莞的脸瞬间红透,她慌乱地垂下眼帘,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嗫嚅着:“陈哥,你也注意安全……”那声音轻得如同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