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滚烫,滚烫到仿佛能点燃这漆黑的夜,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陈景淮的衣角,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哥平时性格内敛,让他把这个‘爱’字说出口,可能也是趁着喝醉时才能说出来的。
聂莞就那样趴在陈景淮胸口,许久都没动一下,直到感觉陈景淮的毛衫被汗水微微浸湿,她才回过神来。
屋里的暖气给的很足,温度确实有些高了,她轻轻撑起身子,低头看向陈景淮,只见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平日里利落的短发此刻也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聂莞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些,然后小声在陈景淮耳边说:“陈哥,屋里热,我帮你把衣服脱了,不然会不舒服的。”像是怕惊扰到他,声音轻柔得近乎用气声。
陈景淮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睡梦中,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梦中也能感受到这份燥热。
聂莞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陈景淮毛衫的扣子,手指因为紧张还有些颤抖,第一颗扣子就解了好一会儿。她的脸颊依然滚烫,一方面是因为刚刚那炽热的吻和陈景淮那句醉后的告白,另一方面,此刻与陈哥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让她羞涩不已。
好不容易解开几颗扣子,聂莞轻轻将衬衫从陈景淮肩头褪下,动作轻柔得生怕弄醒他。
聂莞红着脸,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陈景淮腰间的皮带扣,她的目光慌乱地闪躲着,不敢直视眼前的景象。
她缓缓将陈景淮的裤子褪下,全程眼睛都尽量看向别处,只凭着手上的感觉行事。虽然她看不太清,但是为一个男人脱衣服也怪难为情的。
聂莞把裤子叠好放在床边椅子上后,她才敢重新看向陈景淮,视线模糊中,聂莞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陈景淮光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聂莞的心猛地一跳,又慌乱地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将那具让她心跳加速的身躯遮了个严实。
聂莞在给陈景淮掖好被子后,直起身子,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黏腻的不适感愈发明显。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衣柜上,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走了过去。
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陈景淮平日里常穿的衣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聂莞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些衣物,最终停留在一件棉质睡衣上。她迅速将睡衣拿出来,背过身去换上,宽大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却莫名有一种别样的安心。
聂莞重新走回床边,轻轻的拉开被子一角,挨着陈景淮躺下,心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
陈景淮像是在梦中陷入了不安,眉头紧皱,手也不自觉地收紧,聂莞见状,侧过身子握住他的手,轻轻安抚道:“没事的,陈哥,睡吧。”
聂莞静静的看着陈景淮的侧颜,回想起刚才的那个热吻,很奇怪,对于陈哥的逾矩举动,她并不生气,心里反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但这种感觉并不是爱情,她不讨厌陈哥,但是也不想这么冲动的跟他在一起,这是对他的不尊重。
想着想着,聂莞渐渐进入了梦乡。就在她快要入眠之际,陈景淮却突然一个翻身,将聂莞紧紧搂进怀里,聂莞的脸瞬间红透,身子也变得僵硬,她紧张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陈景淮并未再有进一步的举动,依旧沉睡不醒,聂莞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第二天早上,当聂莞睁开眼睛时,就看到陈景淮支着身子盯着她看,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懵懂,还有些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陈景淮的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聂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还置身于昨晚那场如梦似幻的情境里。
“陈……陈哥,早。”聂莞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怯,她慌乱地避开陈景淮的目光,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
陈景淮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想要坐直身子,却不小心扯到了被子,露出一小截光裸的胸膛,聂莞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般闪躲着。
“早,莞莞,昨晚……辛苦你了。”陈景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浓浓的歉意,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脑袋里残留的昏沉,可脑海里却不断闪回昨晚的画面,接吻、拥抱,还有那句酒后脱口而出的“我爱你”,每一个片段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聂莞微微摇头,轻声说:“不辛苦,陈哥,你昨晚醉得厉害,我怎么能放心走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衣角,那是陈景淮的睡衣,宽大的版型裹在她身上,此刻却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与暧昧,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直面昨晚那些汹涌又失控的情绪。
陈景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