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床边守着的陈景淮,此刻一个箭步上前,握住聂莞的手,眼中满是心疼,“莞莞,醒了?疼得厉害吗?我去叫医生。”说着就要起身。
聂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别,我……就是有点疼,没事。”陈景淮还是不放心,抬手轻抚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确认没有发热,这才稍稍安心。
不多时,护士端着护理盘走进来,为聂莞换药。看着护士揭开纱布,露出那几个小小的创口,陈景淮的心猛地揪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聂莞会疼。
聂莞紧咬下唇,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掌心,强忍着疼痛。换完药,护士叮嘱道:“术后第一天,要尽量多翻身,防止肠粘连,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
陈景淮将护士的话牢牢记在心里,等护士离开后,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聂莞翻身,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慢点儿,要是疼就跟我说。”
聂莞靠在枕头上,因为疼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过她为了不让陈哥担心,咬牙忍着。
这时她瞥向床边悬挂着的尿袋,脸上迅速泛起一丝红晕。
陈景淮察觉到聂莞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过来。他轻轻拍了拍聂莞的手,柔声道:“莞莞,别难为情,这都是术后正常的,我来帮你。”说着,他起身小心地拿起尿袋,尽量不让聂莞感到丝毫不适,同时还不忘轻声和她搭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你看,今天咱们已经挺过这么多难关了,每过一天,你就离康复更近一步。”
处理好尿袋后,陈景淮又坐回床边,看着聂莞因疼痛仍未舒展的眉眼,心里一阵酸涩。他从一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温热毛巾,轻轻为聂莞擦拭额头的汗珠,边擦边说:“要是疼得实在受不了,咱可不能硬撑着,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聂莞“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到了晚饭时间,陈景淮去食堂给聂莞买了一份粥,她刚刚做完手术,尽量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聂莞本就没什么胃口,而且腹部的疼痛感简直如影随形,勉强吃了几口粥便吃不下了。
陈景淮看着聂莞略显疲惫的面容,他心疼不已,突然想起医生说术后适当按摩腿部有助于血液循环,防止血栓形成。于是,他坐在床尾,轻轻抬起聂莞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腿上,双手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为她按摩起来。从脚踝处开始,一点点往上揉捏,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聂莞觉得疼,又能切实感觉到血液在腿部顺畅地流动。
聂莞一直盯着陈景淮看,他的神情专注认真,额前几缕头发因低头的动作微微垂下,光影在他脸上错落,勾勒出他硬朗又不失温柔的轮廓。聂莞心中泛起丝丝暖意,腹部的疼痛似乎也在这片刻间被这温情驱散了些许。
陈哥对她这般上心,就算是丈夫也不过如此了吧。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昨天许一娜跟她说的那番话:你要是真能放下过去,和他试试,说不定能开启新的生活。
真的会这样吗?她还会有新的生活吗?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早已让她的心千疮百孔,爱情于她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她现在心里乱的很,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恐怕她很难走出这段阴霾。
再说她切了一侧的输卵管,以后怀孕的几率很小,陈哥是个好人,她不能害他。
“陈哥,辛苦你了,一整天都围着我转。”陈景淮为了她付出了很多,不仅暂且推掉了工作,就连手术费用都是他帮忙缴的,聂莞盘算着等出院以后赶紧把钱还给他。
陈景淮手上动作不停,抬眸看向她,眼中满是宠溺,“说什么傻话,你好好养伤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值得。”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喧嚣声隐隐传来,病房里却流淌着静谧而安心的气息。按摩了好一会儿,陈景淮见聂莞的神色舒缓了些,才轻轻放下她的腿,又帮她掖了掖被子,确保她周身都暖烘烘的。
“再睡会儿吧,晚上要是疼得厉害,或者有什么需要,千万别忍着,一定要叫醒我。”
半夜,聂莞还是被一阵钻心的疼痛扰醒,她下意识地闷哼出声。几乎是瞬间,陈景淮就从陪护床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聂莞床边,握住她的手,焦急地问:“莞莞,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我这就去叫医生。”聂莞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只能微微点头。
陈景淮心急如焚,迅速按下呼叫铃,又赶忙倒了一杯温水,扶着聂莞喝了几口,试图缓解她的不适。不多时,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调整了一下止痛药的剂量,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病房是陈景淮特意要求的单人间,只为让聂莞能在安静的环境里安心养病。陪护床狭小局促,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