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淮早已等候在那,他一身黑衣,神色哀伤却又透着几分欣慰,看到聂莞捧着花走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小莞,让你费心了。”
聂莞轻轻摇头,把花递给他:“陈哥,咱们走吧。”
陈景淮为了把母亲的骨灰送回老家,特意租了一辆车,打算开车回去,一来一回差不多要几天的时间。
陈景淮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后,递上骨灰寄存证明和相关手续,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办理着后续事宜。聂莞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肃穆与敬重,她知道这对于陈景淮来说是极为重要且沉重的时刻,每一个细节都承载着他对母亲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不多时,一切准备妥当,两人捧着骨灰盒和鲜花向车子走去。一路上,陈景淮紧握着方向盘,目光凝视着前方,可聂莞还是能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双手,那是极力压抑悲痛的表现。
她轻声开口:“陈哥,阿姨这一生很圆满,她看着你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成就,一定很欣慰。如今你送她落叶归根,她泉下有知,定会安心的。”
陈景淮喉咙滚动,良久才挤出一句:“嗯,希望如此吧,只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在她身边尽孝了……”话语间满是遗憾与落寞。
陈景淮把聂莞送回市区,便独自开车踏上了送母亲回家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聂莞在医院里忙碌依旧,每次稍有闲暇,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陈景淮离去时那落寞的背影。她心里有些担忧,不知道陈景淮一个人回老家处理这些事会不会太过辛苦,情绪上能不能承受得住。
科室里的同事们看出聂莞的心不在焉,崔洋趁着工作间隙,拉着她到一旁小声说道:“莞莞,你别太担心了,你男朋友看着像是个能承受得住压力的人,他肯定能处理好的。你这几天也累坏了,自己得注意身体。”
聂莞微微点头,感激地看着崔洋:“我知道,就是忍不住会多想,希望陈哥一切顺利吧。”
而另一边,陈景淮长途跋涉回到老家。故乡的一草一木都勾起他儿时与母亲相处的回忆,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如针般刺痛他的心。在乡亲们的帮助下,他顺利地将母亲与父亲合葬。站在墓前,他久久伫立,泪水无声滑落,对着墓碑喃喃自语:“爸、妈,你们终于团聚了,儿子不孝,没能让你们享更多的福……”
处理完老家的事,陈景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北方这座城市。以后,他将在这里扎根生活,娶妻生子。他的脑海里瞬间想到了聂莞的身影,虽然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和聂莞修成正果,但在这段灰暗的日子里,聂莞给予他的温暖与关怀,让他无比眷恋。
回到市区后,陈景淮没有立刻联系聂莞,他想先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这几日的奔波与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身心俱疲,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可聂莞却一直惦记着他,在医院忙碌之余,总会时不时地望向门口,期望能看到陈景淮熟悉的身影。
几天后,聂莞下班走出医院大门,抬眼间竟看到陈景淮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他身形有些单薄,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望向她。聂莞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赶忙快步走上前去。
“陈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聂莞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嗔怪与心疼。
陈景淮轻声说:“刚回来不久,不想打扰你工作,就想着在这儿等等你。”
聂莞仔细打量着他:“你瘦了好多,这一趟回去很累吧?事情都还顺利吗?”
陈景淮微微点头:“嗯,都办完了,我妈也入土为安了,谢谢你,小莞,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这段日子。”
聂莞轻轻摇头:“陈哥,你别这么说,咱们是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看你都瘦成这样了。”
陈景淮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向街边的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家常菜。吃饭间,聂莞努力讲着医院里的趣事,试图驱散陈景淮心头的阴霾,陈景淮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段日子聂莞和陈景淮频繁接触,她发现,陈哥在她的眼里已经成了至关重要的一个人,他的喜怒哀乐她都格外在意。聂莞心里却有些迷茫,她分不清自己对陈景淮的这份感情究竟是出于朋友间的仗义相助,还是真的男女之爱。
反正无论是什么,陈哥都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并非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急诊的工作一如既往的紧张与忙碌,只有在吃午饭的时候才能放松一小会儿,几个同事围坐在一起聊工作、聊生活,这是聂莞一行人的放松时刻。
郑旭和崔洋相处得十分融洽,虽然两人没有公开恋情,但在同事们眼中,那就是一对恩爱鸳鸯,每天形影不离,就连抢救伤患时都配合得默契十足,简直羡煞旁人。
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