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娜干活利落,手脚麻利,同时为三个患者看诊。夜班医生本就少,真是一个顶三个用,忙的不可开交。
聂莞和崔洋收到医嘱,马不停蹄地开始为患者配药、打针。
聂莞干活时专注又认真,额前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也无暇顾及。
崔洋一边配药一边同聂莞聊天:“莞莞,现在的流感也太多了吧,一茬接一茬,每次来流感,咱们的工作量又多了不少。”说着叹了口气,“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聂莞把空安瓿瓶扔进医用垃圾桶里,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波刚消停没几天,下一波就接上了,感觉都没个喘息的机会。”
崔洋也连声附和道:“而且来的患者症状一个比一个重,好多人还不听医嘱,稍微好点就自行停药,结果反复得更厉害,又回来遭罪。”
小静一直在旁边打下手,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中,“是啊,咱们苦口婆心交代,人家不当回事儿,到时候病情反复还得埋怨咱们没治好。昨天那个大爷,我跟他讲得明明白白要居家隔离满一周,结果第三天就跑出去下棋,这下可好,全家都被传染了,又一股脑全送来了医院。”
聂莞手上配药的动作没停,“这种情况太多了,咱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而为。”
忙完这一波,刚准备坐下歇口气,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是护士长在群里的新指示:儿科急诊告急,需要抽调人手支援。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擦了擦汗,快步朝着儿科急诊走去。
走廊的灯光在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映照着她疲惫却坚定的背影。儿科那边更是哭声、叫声交织一片,小小的身躯在病床上瑟瑟发抖,家长们满脸都是心疼与无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立刻投身到这混乱之中,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协助儿科的同事们登记信息、安抚孩子、进行初步的病症处理。
夜越来越深,医院里的忙碌却如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只要看到孩子们减轻了些许痛苦,累点也值了。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护士这份职业,它就像个出气筒一样,成为了患者们撒气的“首选”。
有一位孩子的家长,因孩子用药后仍持续高烧,满心焦虑与怒火,一把拽住路过的聂莞的胳膊,力道之大,让聂莞手中的托盘差点掉落。
聂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仰起头,望着怒目圆睁的孩子爸爸,强压内心怒火,礼貌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孩子爸爸依旧紧紧钳制着聂莞,怒道:“我儿子都打了退烧针了,怎么还烧起来了?”
聂莞本就上大夜班,累得身心俱疲,此刻又遭这般无礼对待,顿时脾气也上来了,语气不善地回应:“药效起作用得有个过程,咱们再观察会儿,配合物理降温,肯定会好起来的。”
这时,孩子妈妈赶忙拉住丈夫衣角,示意他冷静,随后看向聂莞,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对不起啊妹子,我家这口子是个急脾气,孩子一直不见好,他心里着急,你别往心里去啊。”
人家既然已经道歉,聂莞也不好再说什么,压下心头怒火,转身继续忙碌。
这边小插曲刚结束,那边又起波澜。起因是小孩子怕打针,哭闹不止,家长一着急,便对着打针的小护士数落起来,大着嗓门怒吼:“你会不会打针啊?没看见孩子疼成啥样了,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高分贝的争吵声吸引了周围人的侧目,甚至有几个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场面愈发混乱不堪。
争吵声、哭闹声,此时的儿科急诊已经乱了套。
小护士委屈极了,她打针的手法向来娴熟,为了减轻患者痛苦,进针的角度、速度都是反复拿捏,可面对无端指责,她只能默默咽下泪水,轻声说:“对不起啊,我再轻点。”
在这小小的医院里,类似的事儿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护士们拿着不算高的薪水,干着最累最繁杂的活儿,不仅要应对繁重的护理任务,像时刻观察患者病情、按时换药、协助医生各种诊疗,还得承受这般莫名的委屈。但即便如此,大多数护士还是咬着牙坚守岗位,因为她们深知,身上这身护士服承载的责任,远比这些委屈沉重得多,她们盼着,盼着有一天,患者和家属们能多一些理解,少一些戾气,让这医院的白墙之下,也能多些温暖与体谅。
忙碌的脚步在病房与护士站之间穿梭不停,聂莞一会儿监测病人的生命体征,一会儿又跑去药房取药,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早上七点钟,本该下班的聂莞却被工作拖住,她的身影又在急诊室里忙碌了一个小时后,才得以脱身。
换好衣服后,聂莞在急诊大楼前,撞见了